兵力呢?
人呢?
还是攥在他们自己手里,不肯松半分。
他们想的是什么呢?
是想让都护府的兵去跟黎文雄硬碰硬,他们躲在后面敲边鼓、捡便宜,等仗打完了,他们还是他们,领地照旧、私兵照旧,安安稳稳做他们的土皇帝。”
她顿了顿,抬起一只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摞信纸,凤目之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们打的算盘,是还想在都护府之下搞割据。
兵不交、粮不统、将不听令——这种‘听调不听宣’的把戏,我见得太多了。
既然他们不肯把兵力汇总到都护府手里,那我偏要让他们吃些苦头。
不疼一疼,他们永远不知道谁是主、谁是客。”
胡雪岩听得眉头微动,却并不惊讶,只是缓步走到她身侧,单手负于身后,偏头望着她,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良玉将军既有此意,想必心中已有成算。
不知将军打算如何布局?
既是土司们不肯放权,又要迎战黎文雄那支虎狼之师,两头兼顾可不是易事。”
秦良玉闻言,唇角微微一挑,转身走到衣架旁,一手扯下那件玄色绣金蟒纹披风,利落地抖开,潇洒一扬,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双肩之上。
她系紧领口金扣,回过身来,目光灼灼,神色间慵懒之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笃定而从容的英气。
她走到胡雪岩面前,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如金石相交:
“胡大人且看好吧。
这一战,我秦良玉不仅要赢西国将军——打得他丢盔弃甲、再不敢东顾;
我还要顺带着,把这些东部土司赢一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