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要求所有村寨立刻全部换用。

先从商会渠道开始，与燕赵商人交易时使用燕赵货币。

等各城寨熟悉了，再逐步推广。

富足的村寨适应得快，周边村寨看到好处，也会逐渐接受。”

他的话像是在为当前段落的收尾处标注一处引用来源，语气保持平稳，没有加重尾音，像是在陈述一项已经被核实过的事实，不需要额外的强调来增强说服力。

他的话使得土司们心中的疑虑逐渐减轻，转而开始讨论具体实施的细节。

几个土司陆续提出关于兑换比例的问题，也有人问到偏远村寨的过渡方案，讨论的节奏在适当的范围内保持均匀。

李方清端着酒杯，没有插话，听着那些意见在桌面上来回传递，像一页正在被反复阅读的文稿，在翻页过程中保持了稳定的节奏，没有因为讨论的不同方向而出现明显的停顿。

窗外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在街灯的光晕中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又像是翻过一页后被翻页声覆盖，在晚风中断续地传向远处。

街角的狗叫在远处响起，随后也安静下来。

那个关于货币的提议，并没有引起过多的疑问，随着宴席的推进，它也逐渐融入了当晚的交谈之中。

土司们的话语仍旧在继续，有人还在讨论兑换比例的具体设定，也有人已经在询问驿站设立的地点，仿佛那页纸已经被翻了过去。

只是上面的字迹，并未随着翻页而模糊，反而在后续的讨论中得到了进一步的确认与补注，像一枚早已定型的句号，在等待适当的时机被写入页面的边缘。

李靖抵达燕赵商会分会时，正午刚过。

他带着几名随从，没有提前派人通报，像是翻过一页时没有提前标记页码，只在到达后自然停顿，等待当前段落的阅读完成后再接续新的内容。

秦良玉和胡雪岩在分会主厅接见了他。

李靖没有寒暄，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卷封好的文书，展开后宣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