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宁城主没有多说什么,端起酒杯,只喝了一口就放回桌面。
雪狼土司放下酒杯,像是正在检查一处已被标注的段落是否已经完整:
“确实不常喝到这种酒,入口之后没有杂味,后味也收得干净。”
他说完后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了。
土司们也互相敬了几杯,有人碰杯时杯沿略低,有人端起来又放下。
席间提到安南都护府成立后的筹备工作,提及需要确认驿站位置和路线的分工,还有关于都护府与各土司领地之间的协调机制,都是些具体的条目,像翻过一页后自然接续的段落,在行距上保持了适当的间隔。
一位土司提起前几日经过的一处驿站,说那里的路面比其他的路段平整,可以作为一个常设的集散点。
他的话被另一位土司接过,补充了那段路线附近几处水源的位置。
李方清听着,偶尔点一下头,没有提出新的修改意见。
话题逐渐转向秋季收成的预估和商路的通行时间,又回到眼前这些菜色的味道上。
桌面上的菜已经撤换过几道,空盘被收走,新上的菜还冒着热气。
有人夹了一块葱烧海参,咀嚼时没有发出声音;
有人舀了一勺奶汤鲫鱼,低头吹了几下才送入口中;
也有人专注于盘中的炸花生米,一粒一粒地夹着。
酒壶被传了一圈,有人斟满,有人只添了半杯。
酒液在杯沿处微微晃动,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李方清放下酒杯,将话题引向筹备细节,具体提到了都护府官员的配置和驿站的位置安排,他说话时语气不高,像是在陈述一项已经过目的条目。
有几位土司也加入了对话,有人提到自己的领地上有一处适合作为物资中转点的平地,另一位土司则补充了那附近水源的情况。
张仪偶尔插一两句话,话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