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什么也没买，只是沿街走了一趟，在各处摊位前短暂停留，像在核对一段已被引用过多次的文本，确认其内容与原始来源是否一致。

灯笼的光沿着街边铺开，在石板路面上形成断续的亮带。

夜风从巷口方向穿入时，吹动了一个摊位上的油纸，纸边扬起又落下。

街上的行人没有因为他们的出现而放慢脚步，土司们的身影混在人群里，与周围的市井声融为一体。

翠峦土司从茶馆出来时与正在往回走的玄豹土司迎面遇上，两人互相点了点头，没有交谈，各自继续往前走去。

街上的喧闹声还在继续，像是在持续翻动同一页的不同段落，每一个人的阅读节奏都是独立的，整体上却没有出现明显的错位。

雪狼土司已经在酒楼门口站了一会儿，手里的油纸包被他换了一只手拿着，像是正在等待其他人在同一页的阅读节点上汇合。

火把在檐下燃尽了一截，火苗短暂地晃动了一下，又重新立稳，没有影响到正在进出酒楼的人群。

街上传来几声零散的吆喝，像是在确认这段街景的描写是否已经完整收尾。

其中一个土司正蹲在街边，低头打量着一只摆在摊位角落的旧陶罐，他没有问价，也没有伸手去碰。

那陶罐的口沿有一道细小的裂纹，像是被反复阅读后留下的折痕，在翻页时依然能清晰地被触知。

他蹲了一会儿，直起身来，没有碰那只陶罐，转身向酒楼方向走去。

街口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逐渐拉长的影子。

土司们回到酒楼后，没有各自回房。

有人在一楼厅堂站了一会儿，有人沿着楼梯走了一半又折返回来，陆续在二楼一间空着的宴会厅里聚拢。

厅里的烛火刚被点亮不久，灯芯在油面上轻轻晃动。

有人坐下时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发出一道短促的声响，有人站在窗边没有落座。

坐在桌边的翠峦土司先开口，语气不高，像是在陈述一段已经反复核对过的内容：

“燕赵城确实与我们所知的城池不同，街巷的布局和建筑的样式都经过精心规划。

无论是城墙的用料还是街道的排水系统，都显示出极高的建造水准和长期维护的痕迹。”

站在窗边的青狼土司接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