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土司儿子已经消失在矮树丛后方，身后扬起的尘土正在逐渐沉淀。

东边的天空已经完全亮透了，晨雾正在沿着山坡缓慢消散，像是翻过一页后，前一段的末尾线正在以正常的速度移向页面底部，为新段的起笔留出适当的间距。

护商团留下的几顶帐篷在晨光中保持着原来的排列，像是被翻过一页后，正文暂时停驻在当前段落，等待翻页的自然推进。

不远处的山脊线上，有一道细长的烟尘正在向东延伸，像是为新段落的起笔提供了适当的衔接间距，确保翻页过程的自然过渡。

炊火重新燃起时，烟雾在无风的清晨缓缓上升，在帐篷上方铺展成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像是正在用均匀的笔触填满段落之间未着墨的空间，让页面在翻页前保持顺畅的阅读节奏。

在巨象土司和大马土司攻入营地之前，秦良玉已经提前让燕赵校尉和燕赵司马分头行动，带着各自的人手向第三处护商团营地周边的村寨去了。

他们没有在营地留守，没有参与布防，像一段正文在翻页前被拆分出去的注脚，在到达预定位置之前保持着各自的节奏。

燕赵校尉和燕赵司马带着人穿过营地外围的灌木丛，分别沿两条通向村寨的岔道前行，并没有携带武器。

他们到了村寨后，没有召集全村人，只是找到寨老和几个主事的人，把话说了清楚：

“西边的土司正在往这边推进，护商团暂时挡不住，你们得带着东西往东走，不要等人来通知。”

他们的语气不高，但每句话之间的停顿很短，像是在陈述一项已经核对过的事实。

村民开始收拾东西。

有人把粮袋扎紧口子，驮上牲口背，有人把能带的家当捆成卷，塞进竹筐里，也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拄着拐杖，动作比其他人慢，还是站了起来。

校尉和司马沿着村路来回走了一遍，确认几处主要路口没有落下的散户，然后沿着主路跟在队伍末尾，继续向东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