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猫土司没有绕弯子:
“这次来,是想买几样东西——家具、陶罐、盐,还有丝绸。”
银岳土司听完后没有立刻回应,像在等一道尚未送达的文书。
片刻后,他才开口:
“盐和陶罐现在价格涨了不少,尤其是盐,这几日库存吃紧。”
他报了一个数,比市场价高出将近一倍。
红猫土司没有当场反驳,只是又问了家具和丝绸的价格,得到的报价也明显高于正常流通价。
他说:
“我专程跑这一趟,拿到的不是谈过的价。”
银岳土司说:
“你从西边过来,路程不短,应该也听说了。
这边供货渠道最近变了,很多货不是从原先的路径进来,价格自然和以前不同。”
他的语气不高,但也没有松动的余地。
红猫土司没有继续往下谈,像是收到了预期中的答复,确认了一处被标记过的信息:
“价格确实不低,看来东部的行情确实变了。”
他站起身,没有再多留。
返回的路上,他没有刻意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
沿途经过的集市和岔道已经恢复了白日的熙攘,像是为一段尚未完成的对话留出了适当的间距,等待后续内容的纳入。
他走过一处石桥时,侧头望了一眼桥下缓流的水面,然后继续向西行去。
红猫土司回到自己城寨时,天已经暗透了。
他的马鞍上挂着一只空布袋,袋口扎着,一路上没有打开过,也没放任何东西进去。
他翻身下马时,靴底在石板地面上磕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