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刚从自己地盘赶过来,腰间还别着未换下的短刀,有的显然换了身相对正式的衣袍,但靴沿上还沾着未干的泥。
国王坐在主位,目光从那些面孔上逐一扫过,像在核对一份名册。
坐在前排的一位土司率先开口,他身形偏宽,像是刚放下手里的农具:
“我们那边常年缺盐缺铁,往年都是从东部调货。
如今东部那边的人说涨价就涨价,不但涨价,还拿没加工的原盐来糊弄。
这已经不是买卖了,是故意卡着我们的脖子。”
他说话时语速不快,但句末停顿得很短,像是在用清晰的断句来强调其中的要点,以免在翻页时丢失关键信息。
国王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只是让他说完。
另一位土司接话时语气比前一位更急促一些:
“我们不是没试过绕开东部,但路不通,路被堵住了,绕不过去。
东部那边把路抓得很紧,我们自己又不像他们一样有燕赵的工匠帮忙修路。
现在想从其他地方进货也找不到渠道。
东部现在不但不肯正常交易,连路都不让人走,这不是做生意,是让我们不得不认他们当主子。”
又一位土司附和道:
“几处原本与东部通着的路口,如今都有人把守。
我们的人经过时,总会被盘问很久,有的甚至直接不许通行。”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土司也接过话:
“以前东部的人虽然规矩多,但还能谈得拢。
如今他们背后有燕赵商会撑腰,根本不把我们当邻舍看。”
另一个土司补充道:
“他们说涨价就涨价,说不卖就不卖。
那点盐和铁器,现在买回来要花比之前高几倍的价,这哪是做生意,这分明是拿捏我们。
要是东边的路一直不通,我们领地上的盐和铁器就断了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