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几个穿杏黄道袍的道士翻身下马,为首的正是龙虎山负责修复紫金山龙脉的道长。
他身后跟着的弟子们背着工具箱,里面叮叮当当响,显然是带了家伙事。
“林道友,千鹤道友。”张道长拱手笑道,修复龙脉是个大工程,他们这弟子休息的都听说湄若要布置阵法,来帮忙。
作坊里顿时更热闹了。
林九和千鹤则在一旁核对清单,时不时低声讨论两句——玄丝的节点该怎么埋才隐蔽,桃木钉的间距要多宽才能形成煞气网,八门固定桩的角度是否得顺着龙脉走向调整。
谁都没注意到,作坊对面的茶馆里,一个男人正端着茶杯,眼神阴鸷地盯着这边。
他指尖在茶桌上轻轻敲击,节奏与作坊里的敲击声莫名重合。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半年。
南京城里的百姓渐渐习惯了随处可见的道士。
他们或是背着桃木钉往主干道的土里埋,或是扛着玄丝往城墙上爬,有时还会在深夜围着桃木桩念念有词。
起初还有人觉得稀奇,后来见他们除了买东西时出手阔绰,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便也见怪不怪了。
只有湄若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她站在紫金山的观景台上,望着城里穿梭的玄门弟子,指尖把玩着枚刻着求救符的木牌。
这木牌是她结合茅山符改良的,只要持有者的木牌碎裂,她能在瞬间感应到位置并传送过去。
“师叔祖,山下又来俩阴阳师。”天通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桃木剑上还沾着点黑色的血,“被我和几个师弟拦下了,没让他们靠近阵眼。”
湄若点头,目光落在山脚下的一片焦土上。
那里残留着淡淡的痕迹,是她昨天用雷法劈死的两个阴阳师,骨灰早被山风吹散了。
这半年来,来紫金山捣乱的阴阳师比其他龙脉修复点加起来还多,显然是间谍传回的消息——他们虽猜不透这些道士在忙什么,却知道绝不能让他们顺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