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上校,这样的暴行只会制造更多的敌人!”施泰因争辩道,“我看到那些逃进丛林的人眼里的仇恨。这根本不是在平叛,这是在播种复仇!”
穆勒上校不耐烦地摆摆手:“那是樱花国人该头疼的问题,不是我们的。只要在这个月结束前,海因里希男爵的货物能运出港口,任务就算完成。”
此时,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队伍前方的一辆九七式中型坦克突然发生了爆炸,整辆坦克像个玩具一样被掀翻在路边的水沟里,履带断裂,冒出滚滚黑烟。
“敌袭!”
并没有大规模的枪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伤者的哀嚎。
佐藤大尉拔出指挥刀,冲到被炸毁的坦克旁。他看到坦克的底盘被完全撕裂了,里面的人员已经成了一团焦炭。
“是什么东西?反坦克炮吗?”佐藤怒吼。
“不……大尉阁下,”工兵颤抖着指着地面上的一个大坑,“是……是木桶。”
“木桶?”
“是的,一种埋在地下的大型木桶,里面装满了炸药和碎铁钉,引信是压发式的。”工兵咽了口唾沫,“这种装药量,简直丧心病狂。”
这是大夏顾问团为游击队量身定做的“土制反坦克雷”。不需要高科技的金属外壳,只需要足够多的烈性炸药和任何能找到的容器。这种简陋的武器在黄洲这种松软的泥土路上有着惊人的隐蔽性。
“继续前进!不要停!”佐藤的双眼通红,药物的作用让他无法忍受这种停滞,“让伪军在前面探路!”
于是,数百名被强征来的当地“维持军”被刺刀逼着走在了队伍最前面。
这支庞大的队伍像一条臃肿的蟒蛇,缓慢地蠕动进了被称为“鬼雾沼泽”的边缘地带。
此时,在距离路边仅仅五十米的茂密灌木丛中,阮春正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那个骑在马上的军官。
“那是佐藤,第十八师团的疯狗之一。”黎在他耳边低语,“要干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