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敬这该死的和平

詹姆斯·邦德少校坐在酒吧的角落里,他的军装虽然整洁,但领口的扣子已经解开,显露出一丝颓废。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并不是酒的液体——那是大夏黑作坊出口的“安神糖浆”,实际上是高浓度的巴比妥酸盐溶液。

在他的周围,是一群同样眼神迷离的军官和穿着暴露的平民女子。爵士乐在烟雾缭绕中回荡,萨克斯的吹奏者显然也嗑了药,曲调扭曲、怪诞,却恰好迎合了这里每个人心中那种即将毁灭的绝望感。

“敬这该死的和平。”詹姆斯举起杯子,对着虚空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那种沉重、迟钝的感觉迅速袭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在下沉,沉入深海,沉入棉花堆。那些困扰他无数个夜晚的画面——在敦刻尔克海滩上被斯图卡轰炸机撕碎的战友、在北非沙漠里被坦克履带碾压的惨状——终于变得模糊了。

“你知道吗,少校。”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军需处的胖子,手里夹着一支做工粗糙的卷烟,里面显然掺了大料,“现在市面上最硬通的货币不是英镑,也不是黄金,是这个。”

胖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印着花纹的小铁盒,那是大夏生产的顶级止痛药。

“只要一颗,就能换一个处女。只要一盒,就能换一套在伦敦堡的房子——虽然那里可能很快也会被炸平。”胖子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烂牙,“大夏人真是天才,他们不仅卖给我们杀人的枪,还卖给我们这种让人觉得‘活着真好’的药。他们把我们的肉体和灵魂都买了。”

詹姆斯看着那个小铁盒,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英吉帝国,这个曾经以绅士风度自居的国度,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瘾君子窝。

为了应对扩军到数百万人的压力,政府不仅默许,甚至暗中鼓励这种药物的流通。因为只有这样,那些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失去了父亲的孩子、失去了未来的年轻人,才能在这绝望的废墟上继续苟活,才不会走上街头暴动。

“这只是麻醉剂。”詹姆斯喃喃自语,“我们在麻醉自己,等着最后的行刑队。”

在东线的沙罗帝国,情况则更加粗暴和野蛮。

这里的冬天漫长而寒冷,冻土坚硬如铁。为了对抗严寒和恐惧,沙罗人习惯了伏特加。但现在的伏特加里,多了一种新的佐料。

在大夏与沙罗的边境贸易站,一列列满载着原木和矿石的火车驶入大夏,换回来的除了武器弹药,还有成吨成吨的白色粉末。

沙罗军方将这些兴奋剂直接混入劣质的酒精中,分发给那1200个师的灰牲口。

在沙罗首都郊外的一个新兵训练营里,伊万正和其他几千名农夫一起,赤裸着上身,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中进行刺杀训练。

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红得吓人,那是药物过量和毛细血管破裂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