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结束了。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风吹过戈壁的呜咽声,听起来像是旧时代文明的哭丧。
随后,不知是谁带头,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起来。那掌声干涩、颤抖,充满了恐惧。紧接着,掌声越来越大,像是要掩盖内心的惊恐一般,最后汇聚成了雷鸣般的轰鸣。
这不是赞赏,这是不得已。
沙罗帝国的元帅,此刻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的腰弯成了标准的九十度,额头几乎触碰到了膝盖。冷汗顺着他保养良好的鼻尖滴落在地板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他不敢抬头,生怕眼神中的惊恐被那位年轻的皇帝捕捉到,从而给帝国招来灭顶之灾。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樱花国的代表安倍,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剧烈的天人交战。
他的怀里,揣着一份昨晚连夜写好的《严正抗议书》。在那份文书里,樱花国措辞强硬地谴责大夏海军在黄洲沿海的军事演习,并要求大夏立即离开。
就在半小时前,他还幻想着在演习失败后,当众甩出这份抗议书,羞辱大夏。
但现在,他的手在口袋里剧烈地颤抖着。
“抗议?跟这种能隔着几千公里,精准地把你家祖坟扬了,甚至连骨灰都给你扬到平流层的人抗议?那是嫌命长了,还是嫌樱花岛沉得不够快?”
安倍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手指在口袋里疯狂地撕扯。那份用昂贵和纸书写的、盖着天王御印的抗议书,被他一点点撕成了碎片。
最后,他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将碎纸屑紧紧攥在手心,哪怕指甲掐进了肉里也不敢松开。他转过身,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随着人群拼命鼓掌,甚至把手掌都拍红了。
这一刻,在这个红石戈壁的见证下,世界的脊梁,在大夏的导弹面前,被彻底压弯了。
演习结束的当天晚上,世界各国的使馆区乱成了一锅粥。无线电报的滴答声如同一场暴雨,密集得让人心慌,世界各国的电报线几乎都要被烧断了。
发报员们的手指在发颤,翻译官们的脸色苍白如纸。
所有发往国内最高统帅部的急电内容,惊人地一致,没有任何修饰的辞藻,只有赤裸裸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