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还要等下个月?前线哪怕停火一小时,都会有一千个人的缺口!我们需要人!活生生的人!只要有两只手两只脚,能扣动扳机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了为难的声音,解释黄洲殖民地的兵源已经枯竭,适龄壮丁几乎被抓绝了。
“那就下调征兵年龄!”佐藤的声音因为歇斯底里而变得尖利刺耳,“把标准下调到十八岁……不,十六岁!如果十六岁没有了,就抓女人!抓老人!这是帝国的圣战,哪怕是把黄洲所有的猴子都填进去,也要守住防线!”
电话挂断了。大本营的回复简短、冷酷而充满机械感:“已批准。只要能走路,就是士兵。新的运输船队将在三天后从釜山和西贡起航。”
而在战线的另一侧,新大陆联邦的境况并未好到哪里去。
联邦引以为傲的民主与人权,在这片红色的烂泥地里被剥离得一干二净。为了填补南洲这个无底洞,联邦国会通过了备受争议的《第77号特别征召法案》。
他们不再仅仅依赖本土的爱国青年,因为本土的反战游行已经规模大到需要国民警卫队镇压。于是,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向了南美洲的贫民窟,伸向了加勒比海的甘蔗林,甚至伸向了联邦那庞大的监狱系统。
在联邦本土的一所最高戒备监狱里,一群背负着强奸、谋杀、抢劫罪名的重刑犯被集中在操场上。
一名联邦上校站在高台上,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宪兵。
“听着,渣滓们,”上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你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在这里烂死,最后被扔进焚化炉。第二,签下这份合同,去南洲服役六个月。只要你们能在那里活过半年,所有的罪行一笔勾销,你们将获得公民权和一笔奖金。”
囚犯们骚动起来,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渴望的光芒。他们不知道那里的“师均寿命”只有两周,他们只看到了“自由”。
这片红色的土地,仿佛一只永远吃不饱的太古巨兽,贪婪地吞噬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生命。黄种人、白人、黑人、混血儿……所有的肤色在这里最后都会变成同一种颜色——死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