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山顶的最后一道防线崩溃了。
“鬼”看着暗堡上一个个消失的红点,看着外面那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发软,几乎是爬着进了密道。
“走!快走!”他推搡着仅剩的两名心腹,“去后山!只要到了后山悬崖,那里有我藏好的几架飞机!还能跑!”
他不想死。他在樱花国银行还有上百万的存款,他还有好几个情妇。他不能死在这里。
密道阴暗潮湿,充满霉味。“鬼”像一只丧家之犬,拼命地向前爬。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什么“山地之王”,也不再是什么令人闻风丧胆的枭雄。在绝对的国家机器面前,他被打回了原形——一个卑微、恐惧、绝望的罪犯。
二十分钟后,他终于看见了密道出口的光亮。
那是后山的悬崖,也是生路。
“哈哈……哈哈哈……”鬼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戴浓!你抓不住我!老子命不该绝!”
他冲出洞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然而,下一秒,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狂风大作,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三架战斗机正盘旋在悬崖外侧的空中,黑洞洞的链式机炮和火箭巢,正死死地指着他的脸。
而在两侧的岩石上,几根绳索垂下。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如同神兵天降,瞬间落地,枪口组成了一道死亡的半圆,将他牢牢锁死。
正中间的那个人,慢慢摘下了战术护目镜。
那是戴浓。
悬崖边的风很大,吹得戴浓的衣角猎猎作响。
此时的戴浓,脸上涂着迷彩油,身上带着硝烟的味道,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手里握着一把突击步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鬼”的眉心。
“跑啊。”戴浓的声音很轻,但在直升机的轰鸣声中却异常清晰,“怎么不跑了?”
“鬼”背靠着悬崖,退无可退。他的两名心腹早在直升机出现的瞬间就已经跪地投降了,现在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
他看着头顶盘旋的战斗机,看着远处正在快速逼近的步兵战车,再看看面前这群杀气腾腾的特种兵。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一定要这么绝吗?”鬼惨笑着,声音颤抖,“戴局长,为了抓我一个人,你们动用了多少钱?那些炮弹,那些坦克,哪怕我贩一辈子的毒,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