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海城港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
强尼坐在坦克旁,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还带着体温的狗牌——那是他刚才帮着抬走的一名战友留下的。那是和他同一条船来的伙伴,甚至还没来得及对敌人开上一枪。
“这才是第一天。”米勒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欢迎来到黄洲,孩子。把你的同情心收起来,那是这片土地上最没用的东西。”
强尼接过烟,手不再颤抖。他在火光中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眼神中的稚气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野兽般的警惕。
远处,北方的天空隐隐泛红,那是几百公里外红河前线连绵不断的炮火。
钢铁的洪流在短暂的停滞后,再次轰鸣启动。这一次,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们,因为他们已经踏过了名为“天真”的尸体。
南洲大陆中部,红河防线北岸。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狂风夹杂着如刀片般的冰雪,呼啸着掠过这片古老的平原。大地被冻得像钢铁一样坚硬,每一镐下去,只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震得虎口发麻。
这里是人类战争史上最庞大的对峙线。
沿着蜿蜒曲折的红河,联邦军和盟军构筑了长达五百公里的防线。战壕、碉堡、铁丝网、反坦克壕沟,密密麻麻地切割着大地。而在河的南岸,樱花国的千万大军正如同一群嗜血的狼群,蛰伏在风雪之中,等待着扑食的时机。
联邦第3集团军群,第4步兵师的前沿阵地。
戴维斯上尉正巡视着防线。他的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眉毛和胡子上结满了白霜。
“情况怎么样,中士?”戴维斯跳进一个机枪掩体,问道。
里面的机枪手正在拼命地用润滑油擦拭着M1919重机枪的枪机。“长官,这该死的天气!枪栓都被冻住了,每隔半小时就得拉动几次,不然真打起来就成了废铁。”
“让兄弟们把那个……‘那玩意儿’拿出来用。”戴维斯压低了声音。
中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长官的意思,尴尬地点了点头。所谓的“那玩意儿”,指的是避孕套。在这个极寒的环境里,为了防止枪管进雪结冰,士兵们想出了这个奇特的办法——把避孕套套在枪口上,既能防潮防冻,开枪时又能直接被气流冲破,不影响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