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北边的‘鳄鱼河’防线,”另一位作战参谋补充道,“樱花国第18师团,在海军炮火的掩护下,已经强渡成功。我们在那里的两个步兵旅,随时有被拦腰斩断的危险。”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作战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墙上的地图,已经被各种代表危机的红色箭头,插得千疮百孔。盟军在南洲北部的整个防线,就像一栋被白蚁蛀空了的大坝,随时都可能全线崩溃。
“华盛顿怎么说?”麦克阿瑟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他们……他们让我们坚守。”萨瑟兰艰难地回答,“他们说,尼米兹将军正在重组太平洋舰队,但需要时间。黄洲的局势也……非常糟糕。他们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樱花国南洲派遣军的主力,为全局争取时间。”
“不惜一切代价?”麦克阿瑟冷笑了一声,将烟斗重重地敲在桌子上,“用什么?用我们士兵的血肉吗?他们坐在舒适的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就要让我们这几十万将士,在这片该死的土地上,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的愤怒,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参谋都低下了头,不敢作声。他们都清楚,麦克阿瑟说的,是事实。他们正在变成一枚弃子,一枚为了更大战略目标,而被牺牲掉的棋子。
“将军,我们必须想办法突围。”萨瑟兰劝说道,“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冈村宁次一口一口地吃掉。”
“突围?向哪里突围?”麦克阿瑟走到地图前,用指挥棒在广袤的南洲中部划过,“南边,是数千公里的沙漠和戈壁。没有补给,没有水源,那是一条死亡之路。我们的重装备,根本无法通过。把几十万大军带进沙漠,那不是突围,是集体自杀!”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冈村宁次的战略,阳谋得可怕。他利用了南洲独特的地理环境,将盟军逼入了一个绝境。向前,是樱花国人密不透风的火网;向后,是比敌人更可怕的大自然。
麦克阿瑟的目光,在地图上反复逡巡。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他知道,常规的战术,已经无法挽救危局。他必须兵行险着,找到一条谁也想不到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