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发出了怒吼,密集的弹雨瞬间泼洒在那辆“九七式改”的正面装甲上,打得火星四溅。虽然无法击穿装甲,但这短暂的火力压制,成功地吸引了坦克车组的注意力。
汤姆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时机,如同猎豹般从战壕里一跃而出。他以Z字形路线,疯狂地冲向那辆坦克。坦克的炮塔开始转向他,但重机枪的子弹,正死死地钉在潜望镜的位置,让里面的观察手无法准确瞄准。
距离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汤姆在一个弹坑边猛地卧倒,迅速地将“巴祖卡”扛上肩膀,瞄准了坦克那薄弱的尾部发动机格栅。
他扣动了扳机。
一枚60毫米的火箭弹,拖着一道淡淡的尾烟,呼啸而出,准确地钻进了发动机舱。
一声沉闷的爆炸后,“九七式改”的尾部冒出了滚滚浓烟,履带无力地挣扎了几下,便彻底停了下来。坦克的舱盖被猛地推开,两名浑身是火的坦克兵尖叫着爬了出来,随即被早已等候多时的步枪子弹击毙。
汤姆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就地一个翻滚,躲回了战壕。刚才他发射火箭弹的位置,瞬间就被另一辆坦克的榴弹所覆盖。
这就是“绞肉机防线”的日常。在这里,生命是以秒来计算的。步兵们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去对抗钢铁巨兽。他们躲在废墟里,等待坦克靠近,然后用火箭筒、反坦克手雷、甚至是用几公斤炸药捆成的集束手榴弹,从坦克的顶部、底部和尾部,这些最脆弱的地方发起攻击。每一次攻击,都几乎等同于一次自杀式冲锋。无数的士兵,在成功摧-毁一辆坦克后,也被其伴随的步兵或者旁边的另一辆坦克打成碎片。
小主,
北约军的工兵部队,在这场防御战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在炮战的间隙,冒着生命危险,在阵地前沿,布设了数以万计的反坦克地雷。这些地雷,如同隐藏在焦土下的毒牙,给樱花国军的装甲部队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一辆“五式”中型坦克,在行进中,突然压上了一枚M6反坦克地雷。一声巨响,坦克的左侧履带被整个炸飞,车体也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倾斜,动弹不得。紧接着,早已埋伏在附近的M18“地狱猫”坦克歼击车,便会抓住机会,用它致命的76毫米炮,轻松地从侧面结果掉这个“瘸子”。
为了应对雷区,樱花国军派出了他们的战斗工兵。这些工兵,有的驾驶着装有扫雷犁的特种坦克,有的则拿着简陋的探雷器,甚至是用插着白旗的长竹竿,以最原始的方式,用生命为后续部队开辟道路。
一名年轻的樱花国工兵,正小心翼翼地用探针,探测着脚下的土地。当探针触碰到坚硬的物体时,他便会跪下来,用双手,极其轻柔地,将地雷周围的泥土挖开,然后拆除引信。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敲击着死亡的丧钟。就在他成功拆除第三颗地雷,刚刚松了一口气时,一发来自远方的狙击步枪子弹,准确地击中了他的头部。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他刚刚排出的那片安全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