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选择性迁移。将帝国最核心、最无可替代的工业,进行整体迁移。这包括:飞机发动机制造厂、精密仪器和雷达制造厂、重型火炮和坦克装甲的生产线,以及最关键的——核物理研究实验室。
第二,分流目的地。将航空和电子相关的高科技产业,迁移到工业基础雄厚、距离本土相对较近的加拿大。将重工业和造船业,迁移到资源丰富、远离欧洲战场的澳大利亚。
第三,护航与执行。这个计划,需要动用帝国几乎所有的商船和海军力量,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横跨大洋的战略大运输。这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赌博。
“这……这是在动摇国本!”财政大臣金斯利·伍德惊呼道,“把我们的工厂、技术人员、科学家都送走?那不列颠本土怎么办?我们拿什么来保卫自己?”
“我们当然不是全部送走。”比弗布鲁克解释道,“我们保留足够的军事工业,来维持本土的防御。但我们将帝国的‘备份’和‘未来’,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我们是在为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做准备。我们必须假设,即使不列颠本土沦陷,帝国也必须有能力,在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最终的反攻!”
丘吉尔沉默了。他重新点燃一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
作为一名无可救药的、浪漫的帝国主义者,他的内心,对这个计划充满了本能的抗拒。这简直就是对大英帝国三百年来荣耀的背叛。不列颠,是帝国的中心,是世界的轴心,怎么能像一个被打怕了的懦夫一样,把家当都搬走?
但是,作为一名理性的、务实的战时领袖,他的大脑,却在告诉他,比弗布ru克的方案,可能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他想起了敦克。那次大撤退,在当时看来,也是一场奇耻大辱。但正是那次成功的“战略转移”,为法希王国保留了反抗的火种。
今天的局面,何其相似。只不过,这一次需要转移的,不是几十万军队,而是整个帝国的工业命脉。
会议室里的争论,持续了整整一夜。支持与反对的声音,几乎一样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