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吉帝国引以为傲的巴基防线,在顷刻间,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熔岩之海。
“轰!轰!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最终连成了一片,形成了一道永不停歇、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大地在持续的、剧烈的震动中呻吟、痉挛,仿佛一头被反复鞭挞的巨兽。天空被翻腾的硝烟、尘土和火焰彻底染成了末日般的昏黄色。坚固的步兵战壕被一遍遍地犁平、填满,再被新的爆炸重新炸开;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地堡,在重磅炮弹的直击下,如同饼干般被炸成碎片;层层叠叠的铁丝网,在高温中扭曲、融化,变成一滩滩铁水。
无数的英吉士兵,无论是以坚韧着称的本土兵,还是那些来自其殖民地的土着兵,都在这片无情的钢铁风暴中,走向了相同的结局。有人在爆炸的瞬间就被气化,有人被横飞的弹片撕成碎片,更多的人,则是在看似安全的掩体深处,被永无休止的剧烈冲击波活活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而亡。
在防线一处加固过的地下指挥所里,英吉帝国的阿瑟上尉死死地抓着桌子边缘,试图稳住自己不断摇晃的身体。头顶的水泥碎块像下雨一样掉落,照明灯早已熄灭,只有应急灯在闪烁中投下惨绿的光。通讯设备里充满了刺耳的杂音和濒死的惨叫,早已无法接收到任何有效指令。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永无止境的震动,和那仿佛能穿透地层、直接作用于骨髓的轰鸣。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大夏人有多少炮弹?他们的炮管是不会过热的吗?这是魔鬼的咆哮……”
这场炮击,其猛烈与密集的程度,已经超出了人类现有战争理论的认知范畴。在数百公里外的国际军事观摩团驻地,那些身经百战的各国武官们,一个个面色凝重。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大地如同脉搏般的持续跳动,能听到从遥远天际传来的、如同永不平息的闷雷滚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位来自新大陆联邦,头发花白的资深武官,举着高倍望远镜,呆呆地看着那片被火光映成血红色的天空。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嘴唇嗫嚅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带着深深颤栗的话语:
“上帝啊……这不是战争,这是以工业为单位的系统化屠杀。他们……他们不是在打仗,他们是在用钢铁和烈焰,重新规划地貌!”
然而,对于巴基防线上的守军来说,地狱,才刚刚开始。
这场史无前例的炮击,整整持续了五天五夜。
林虎像一个最冷静、最奢侈的赌徒,将大夏帝国庞大的工业产能,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成千上万吨的炮弹,通过临时铺设的铁路和无数的重型卡车,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仿佛一条永不枯竭的钢铁河流。炮兵们三班轮换,炮管打红了就立刻更换备用炮管,整个炮击过程如同一场精密运转了五天的死亡仪式。
第一天,是毁天灭地的全面覆盖,旨在摧毁所有已知的、暴露的、浅层的目标。
从第二天起,炮击的模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无差别的地毯式轰炸,而是转入了更具毁灭性的“轮巡猎杀”模式。炮群被划分为不同的攻击波次,交替进行覆盖射击,确保在任何时刻,防线的每一寸土地都处于炮火的威胁之下。前沿的侦察机,如同盘旋的秃鹫,耐心地搜寻着任何幸存的生命迹象。任何试图重组的残兵,任何试图修复的工事,甚至任何一个从废墟里探出的脑袋,都会在几秒钟之内,招来一个甚至数个炮兵营的精准点名。
这种持续不断的、高压的、无法预测的打击,比第一天的狂轰滥炸更让人绝望。它彻底摧毁了幸存者的意志,让他们在无尽的等待和恐惧中,一步步走向精神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