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的伙计和自卫队员们依托着早已准备好的街垒、沙袋和房屋,与疯狂的土着兵展开了战斗。然而,他们手中的武器,大多是猎枪、土枪,甚至是弓弩和鱼叉,如何能与装备了制式步枪和轻机枪的协防军相比?
一名年轻的夏裔伙计,刚刚点燃一捆土制炸药,奋力扔向冲锋的人群,炸翻了七八个土着兵。他还没来得及欢呼,侧翼一挺轻机枪就吐出了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子弹瞬间将他的胸膛打成了筛子。他缓缓倒下,鲜血浸透了胸前那个母亲为他求来的、绣着“福”字的护身符。
同样的悲剧,在南方的鱼港城以一种更加惨烈的方式上演。这座以渔业和跨洋贸易闻名的城市,夏裔人口更为密集,财富也更为集中。这里的土着协防军,其暴行甚至比恰克城更为残忍。他们不仅仅是为了抢掠,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歇斯底里的泄愤。一些平日里与夏裔有矛盾、受过协防军“恩惠”的土着平民,也趁火打劫,拿着砍刀和木棍加入了这场血腥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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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天的大火在两座城市中熊熊燃烧,漆黑的浓烟混杂着血腥味,遮蔽了天上的月光。夏裔民众的哭喊声、失去军队保护的葡牙平民的尖叫声(是的,这些疯子连他们的前“主子”也不放过),以及土着匪夷所思的狂笑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闻之令人心碎、见之令人发指的人间地狱画卷。
即使夏裔社群在李文博等人的带领下早有准备,组织了远比葡牙人想象中顽强的抵抗,但在绝对的兵力与火力劣势下,依旧伤亡惨重。一夜之间,数百名英勇抵抗的夏裔壮丁牺牲,更多的家庭被无情地摧毁。而那些手无寸铁的葡牙平民,更是遭到了无差别的屠戮,死亡人数很快便超过了一万。土着协防军用这种最极端、最野蛮的方式,向他们的旧主和新主,展示了他们骨子里的疯狂与不可理喻。
当消息通过夏裔商会一部隐藏在酒窖深处的秘密电台,断断续续地传到菲力城的大夏帝国临时指挥部时,刚刚接管防务的帝国将领们,正围在地图前规划着后续的接收方案。
电报员念出电文时,声音都在颤抖。整个指挥部,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畜生!”一个国防军的师长,一位身经百战的铁血军人,听完报告后,再也无法抑制胸中的怒火。他狠狠一拳砸在铺着地图的钢制行军桌上,坚硬的桌角竟被他砸得凹陷下去。“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毫无底线的屠杀!是禽兽行径!”
消息被以最高加密等级,火速上报至帝国本土,在几个小时后,便摆在了帝国皇帝王铭的案前。
深夜的皇宫书房内,灯火通明。王铭看着那份薄薄的电报,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刺痛着他的眼睛。他的脸色铁青,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让一旁侍立的内阁首辅都感到了窒息。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仿佛时间都已凝固。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暴怒,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传朕旨意。”王铭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势,在空旷的书房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