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朝着病院内部走去。刚穿过一道拱门,就看到一个奇特的景象:
一个穿着青色护工服、身材高大但却没有头颅的身影,正有些笨拙地拿着一个拖把,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来回拖动,胸腔里发出断断续续、如同老旧收音机杂音般的微弱嗡鸣。他胸前的名牌上,清晰地印着 “003”。
而在不远处,一个同样穿着护工服、脸上带着蛛纹、瞳孔猩红的小男孩(002号),则正拿着一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窗台,眼神里还带着点初来乍到的怯生和迷茫。
就在这时,围着围裙、头戴厨师帽的李毅飞,正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饭菜,匆匆从厨房方向跑来,显然是急着给病房送餐。他刚拐过弯,迎面就撞见了这“四人同行”的景象——林七夜,清风慕月,一个没头的拖地工,一个擦窗的小男孩……
李毅飞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餐盘差点掉地上!他的目光艰难地从林七夜和清风慕月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无头护工和蛛纹男孩身上,尤其是那个无头身影,让他感觉头皮发麻!
“院……院长?慕月?”李毅飞声音都有些发颤,目光死死盯着阿朱和阿声,“这……这两位是……?”
林七夜言简意赅地介绍:“新来的护工。这个是阿朱(指蛛童),那个是猎音者……你叫他……” 他卡壳了,一时想不出合适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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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慕月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无语地瞥了林七夜一眼,接口道:“叫他阿声吧。反正他靠声音吃饭。”
“护……护工?!!” 李毅飞听到这两个字,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他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也顾不得手里还端着饭菜了,直接把餐盘往旁边的窗台上一放,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林七夜和清风慕月的大腿,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语无伦次:
“七夜啊!慕月啊!呜呜呜……我就知道!还是你们心疼我啊!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偌大个病院,里里外外,大事小事,全特么是我一个人干啊!扫地、拖地、擦窗、送饭、安抚病人、还得防着梅林大爷突然变成海星满院子跑……我……我都快累成狗了啊!现在终于……终于有帮手了!呜呜呜……”
他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鼻涕眼泪都快蹭到两人裤子上了。
好不容易情绪稍微平复,李毅飞用袖子抹了把脸,充满期待地看向新来的两位“同事”。目光在看起来还算正常的阿朱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了那个没有脑袋、还在那执着地拖着已经锃亮地板的阿声身上,嘴角又开始抽搐:“可是……慕月……七夜……这……这没头的哥们……他能干啥啊?看着……有点吓人啊……”
清风慕月一脸“你这都不懂”的表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毅飞:“你傻啊?忘了吗?梅林那老小子时不时会发病,变成个粉色海星,一边喊着‘海绵宝宝我们去抓水母吧’一边满院子疯跑,你追都追不上,打也打不过,纯纯的恨得牙痒痒对不对?”
在一旁悠闲喝茶的梅林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内心OS:(这小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清风慕月继续一本正经地指点江山:“现在好了!让阿声去追!他不是靠声音吃饭吗?让他跟在梅林变的海星后面,用他那个胸腔共鸣,制造点噪音!说不定就能把梅林吵得受不了,自己变回来了!这叫以毒攻毒,专业对口!”
李毅飞眼睛顿时亮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看向阿声的目光瞬间从嫌弃变成了宝贝!
“那……阿朱呢?这只小蜘蛛……能干啥?”李毅飞又看向怯生生的阿朱。
清风慕月想了想:“洗衣服、晾被子这些细活总能干吧?没事让他陪倪克斯阁下说说话、玩玩游戏什么的。倪克斯阁下最近……嗯,有点孩子心性,需要人陪。”
阿朱一听到“玩”这个字,原本怯懦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红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用力地点着小脑袋:“玩!阿朱喜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