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的硝烟,还在浑浊的空气中缓缓翻涌。
岩层震颤的余波没有彻底平息。
每一寸裸露的岩壁,都还附着着刚刚激战留下的灼热温度。
三分钟前,敌军特种小队指挥官被林野一刀斩杀。
那一声躯体砸落金属地面的闷响,像是敲碎了敌军最后一点进攻锐气。
但危险,远没有彻底消散。
整个基地缓冲区域,依旧散落着大量残存的敌方精锐士兵。
他们失去指挥,陷入混乱,却依旧手握致命武器。
只要还有一人存活,这片连通地下主基地的关键缓冲区,就不算安全。
一旦残余敌人抱团反扑,趁着守军刚经历血战、阵型未稳的空档偷袭。
后果不堪设想。
林野收刀的动作干脆利落。
制式作战军刀的刀锋还沾着温热的暗色血渍。
他抬手,随意蹭过额角滑落的汗水与尘土。
这是他多年征战养成的习惯性动作。
每逢恶战结束,他都会下意识整理自身状态。
不允许自己有半分松懈。
“全员推进。”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多余情绪。
字字清晰,穿透嘈杂的战场余音。
“分区清场,不留活口,不留死角。”
跟随他浴血拼杀的反抗军精锐,全部绷紧身形。
眼底没有丝毫疲惫,只剩极致的肃杀与坚定。
刚刚指挥官被斩杀的一幕,彻底击溃了敌军的军心。
也彻底点燃了己方士兵的血战意志。
所有人都清楚。
这里是终极七区的地底缓冲区。
是守护地下主基地的最后一道前置屏障。
屏障破,则基地危。
基地破,则整片魔鬼森林的和平火种彻底覆灭。
没有人敢退,也没有人愿意退。
昏暗的地底通道内,应急灯带忽明忽暗。
斑驳的光影在金属墙体上剧烈晃动。
满地都是散落的枪械、破损的战术护甲、断裂的通讯设备。
还有横七竖八倒落的敌军尸体。
浓烈的火药味、金属灼烧味、血腥气混杂在一起。
沉甸甸压在所有人的胸腔之上。
让人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一队队反抗军士兵,两两配合,稳步向前推进。
他们严格按照地底巷战的战术阵型。
一人架枪警戒侧翼,一人近身排查死角。
脚步轻稳,目光锐利如鹰。
每一个拐角、每一处设备夹缝、每一根立柱后方。
全部逐一排查,绝不放过任何一处藏匿点位。
“左侧设备舱,清空!”
“右侧通道夹缝,无藏匿敌人!”
“通风管道入口,安全!”
一声声简短有力的汇报,在通道内接连响起。
节奏规整,秩序井然。
经历无数次内战厮杀打磨出的精锐战力。
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失去指挥官的敌方残余特种士兵,彻底成了无头苍蝇。
他们分散藏匿在缓冲区的各个角落。
有人试图依托设备掩体负隅顽抗。
有人想要偷偷摸向通道深处,寻找逃生缺口。
还有人慌乱之间,直接胡乱扣动扳机,盲目扫射。
枪声零落,杂乱无章。
再也没有之前协同突袭的凌厉章法。
士气崩盘的军队,再精良的装备,再强悍的单兵素养。
也终究成了待宰的羔羊。
一名藏在大型储能机柜后方的敌军士兵。
指尖死死攥着突击步枪,指骨泛白。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眼底布满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亲眼看着己方最强的指挥官,瞬间殒命。
也亲眼见证,这支看似装备普通的反抗军。
拥有远超正规主战派军队的铁血战力。
他不想死。
他还活着,就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听见越来越近的规整脚步声。
他咬碎后槽牙,猛地侧身探出枪口。
对准通道中央推进的两名反抗军士兵,疯狂扣动扳机。
哒哒哒——
急促的枪声骤然炸响。
子弹擦着地面飞速掠过,打在金属地面上溅起密集火花。
两名推进的士兵反应极快。
身体瞬间下沉,借力翻滚规避弹道。
下一秒,两道身影迅速分开,左右包抄。
没有丝毫慌乱,没有半分迟疑。
配合默契得宛若一人。
“藏在三号储能机柜后侧!”
一人低喝出声。
另一人已然抬手,精准锁定掩体缝隙。
一枚眩晕手雷精准抛掷而出。
手雷落地的瞬间,刺眼白光瞬间炸开。
剧烈的嗡鸣冲击波瞬间席卷狭小的设备舱空间。
躲在后方的敌军士兵瞬间视线空白,双耳失鸣。
大脑一片混沌,彻底丧失作战能力。
两道黑影同步突进。
短促的格斗碰撞声响起。
仅仅两秒。
挣扎的动静彻底消失。
危机顺利肃清。
类似的小规模清缴战,在整片缓冲区内同步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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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处藏匿点,每一处死角。
都在被逐一攻破,逐一清扫。
主战派耗费重金培养的特种精锐小队。
在失去指挥、军心溃散之后。
被反抗军以碾压之势,逐个拔除。
战局从惨烈对峙,彻底变成单方面的肃清碾压。
主控中枢的观测屏幕前。
舒美丽静静注视着整片缓冲区的实时监测画面。
银白色的长发在无风的室内轻轻垂落。
淡蓝色数据流流转的眼眸,平稳而沉静。
她刚刚完成核心设备的抢修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