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旗舰护盾能量回落的三秒窗口期。
米凡的命令，准时下达。
“集火！”
所有重型主炮同时发射。
数十道粗壮的白色光束，
精准朝着旗舰的主炮发射口轰去。
与此同时，侧翼迂回的突袭小队，
也冲到了旗舰侧方。
所有战舰同时开火，
密密麻麻的光束打在旗舰侧舷的护盾上。
两道攻击几乎同时命中。
旗舰的护盾刚好处于能量回落期，
防御强度大打折扣。
正面的主炮集火，
直接轰在了锥形发射口上。
黑色发射口瞬间炸开一团火花。
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侧翼的突袭光束，
也击穿了侧舷护盾，在舰身上炸出几个大洞。
虚空旗舰剧烈震颤。
主炮发射口彻底变形，冒着滚滚黑烟。
第二波充能直接中断。
舰身的能量光芒黯淡了许多。
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命中！敌舰主炮损毁！”
“侧舷装甲击穿，能量泄露！”
捷报传来，防线之上士气大振。
虚空旗舰受损后，不敢再停留。
在周围战舰的掩护下，
缓缓向后撤退，退回了舰群深处。
没了旗舰的超级武器压制，
防线的压力顿时大减。
“干得漂亮！”
雷诺狠狠挥了下拳头。
周围的战士们也纷纷欢呼起来。
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共生号指挥室里，舒美丽也松了口气。
“敌旗舰重伤后撤，暂时失去超级火力。”
“我方中段护盾正在快速修复。”
“突袭小队零伤亡，已经撤回防线。”
星源的光晕柔和了许多。
“这一仗打得漂亮。”
“既守住了防线，又打掉了敌人的王牌。”
米凡却没有掉以轻心。
他看着光屏上退回舰群深处的旗舰，
眉头微微蹙起。
“只是损毁了主炮，没击沉旗舰。”
米凡缓缓开口。
“它们的指挥系统还在，先锋舰队战力尚存。”
“而且……它们到现在，都没出动地面作战单位。”
舒美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之前的虚空袭击，都会派单兵单位渗透。
可这批先锋打了这么久，
全是舰炮对射，没出动任何单兵部队。
这不正常。
“你的意思是，它们还有后手？”
舒美丽问。
米凡点头。
“肯定有后手。”
“虚空族不会只靠舰炮轰开防线。”
“它们最擅长的，是能量渗透和单兵突袭。”
“现在没动，要么是在等时机，
要么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他的话音刚落。
监测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报告！空间裂痕深处，检测到大规模能量反应！”
“数量庞大，正在快速接近！”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沉。
第二批敌人，来了。
舒美丽立刻切到深空监测画面。
只见空间裂痕深处，
又涌出了一大批黑色单位。
体型更小，数量更多，密密麻麻。
不是战舰，是虚空单兵作战单位。
如同黑色蜂群般，朝着防线涌来。
“是虚空作战体，数量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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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美丽的语气凝重起来。
“它们藏在舰群后面，现在才放出来。”
“目标很明确，渗透防线，破坏内部设施。”
米凡望着窗外涌来的黑色蜂群。
眼神冷了下来。
“终于亮出底牌了。”
七、蜂群压境
黑色虚空作战体铺天盖地而来。
每一只都有半人高，外形如同狰狞的甲虫。
通体漆黑，背部有透明的能量薄翼。
口器处闪烁着暗紫色的腐蚀光芒。
它们成群结队，速度极快，
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向防线。
这是虚空族的标准单兵作战单位。
擅长群体作战，腐蚀护盾，渗透防线。
一旦让它们突破护盾，钻进防御平台内部，
会造成极其严重的破坏。
“单兵作战部队准备！”
“近防炮全部启动！”
铁壳的命令迅速传达。
防线所有防御平台的近防炮同时启动。
速射能量炮调转炮口，对准蜂群方向。
各族单兵战士也全部集结到平台边缘，
手持能量武器，严阵以待。
黑色蜂群很快冲到护盾跟前。
它们没有硬撞护盾，
而是分散开来，趴在护盾表面。
口器处的紫色光芒亮起，
开始腐蚀金色光膜。
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铺满护盾，
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护盾表面泛起大量紫色泡沫。
能量数值开始缓慢但持续地下降。
这种腐蚀伤害虽然不如主炮猛烈，
但胜在数量多、覆盖广、持续久。
而且近防炮很难精准命中这些小东西。
“近防炮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
无数道细小的能量光束从平台射出。
密集的火力网扫向护盾表面。
黑色甲虫被击中后，
会炸成一小团黑色汁液，
溅在护盾上，继续腐蚀光膜。
打死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黑色蜂群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护盾的腐蚀速度，始终大于修复速度。
能量数值在一点点下跌。
雷诺端着连发能量步枪，
对着护盾上的甲虫不停射击。
枪口火光闪烁，弹壳叮当作响。
可甲虫数量太多了，打死一批又来一批。
他打得手臂发酸，也没见数量减少多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队友大声喊道。
“它们太多了，根本打不完！”
雷诺咬紧牙关。
“手雷准备！往护盾外面扔！”
他掏出一枚能量手雷，拉开保险，
用力朝着护盾外的蜂群扔去。
队友们也纷纷扔出手雷。
一团团白光在蜂群中炸开。
冲击波炸死了大片黑色甲虫。
护盾表面暂时清出一片空地。
可很快，又有新的甲虫补了上来。
收效甚微。
共生号指挥室里，舒美丽快速分析数据。
“虚空作战体的腐蚀液，含有特殊反能量因子。”
“会持续消耗护盾能量，常规清理效率太低。”
“再这么耗下去，护盾最多撑一个小时。”
星源有些焦急。
“有没有办法大范围清除？”
“比如共振波？”
舒美丽摇了摇头。
“共振波会损伤护盾本身，不能用。”
“高温净化效果最好，但需要近距离释放。”
“可平台外面全是甲虫，派人出去太危险。”
米凡看着光屏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
“用共生纹路的脉冲净化。”
“让所有防御平台同步释放纹路脉冲。”
“频率调到第三档，针对虚空反能量因子。”
舒美丽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共生纹路脉冲专门克制虚空能量，
刚好可以净化这些腐蚀因子。”
她立刻下达指令。
“所有防御平台注意，启动共生纹路脉冲净化。”
“频率第三档，同步释放！”
指令传达下去，各平台快速操作。
平台表面的金色共生纹路，
渐渐亮起耀眼的光芒。
纹路沿着平台架构快速流转，
释放出一圈圈金色的脉冲波纹。
波纹扩散到护盾表面，
又穿透护盾，蔓延到外面的甲虫群里。
金色波纹所过之处，
黑色甲虫如同遇到了克星。
身体瞬间僵硬，能量薄翼碎裂。
然后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真空里。
连腐蚀液也被金色波纹净化，消失不见。
一波脉冲扫过，
护盾表面的甲虫瞬间清空了大半。
剩下的也失去了活力，纷纷掉落。
护盾的腐蚀速度立刻停了下来。
能量数值开始缓慢回升。
“有效！太有效了！”
前线战士们发出欢呼。
雷诺也停下射击，看着眼前的景象。
金色波纹扫过，黑潮纷纷退散。
那种视觉冲击力，让人震撼。
“再来几轮！彻底清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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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指挥官下令。
第二波、第三波脉冲接连释放。
金色波纹一圈圈扩散。
铺天盖地的黑色蜂群，
如同冰雪遇骄阳般快速消融。
短短几分钟，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护盾表面重新变得光洁，
连腐蚀的痕迹都被彻底净化。
虚空先锋的蜂群战术，
还没发挥出真正威力，便被破解了。
远处的虚空舰群里，
旗舰的指挥室内。
虚空先锋统领墨伽，
看着前线传回的战报，暗红色的眼眸眯起。
他有着类人的轮廓，皮肤呈深灰色，
身上覆盖着黑色的能量铠甲。
身后悬浮着一圈暗紫色的能量环。
“共生纹路脉冲……”
墨伽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质感。
“果然和情报里说的一样，
共生纹路对虚空能量有克制效果。”
身旁的副官躬身开口。
“统领，蜂群战术失效。”
“舰炮强攻也没能突破防线。”
“两翼包抄也失败了。”
“接下来怎么办？”
墨伽沉默片刻，手指敲击着座椅扶手。
他这次带先锋部队过来，
任务就是试探防线强度，
收集联军的战术和技术情报。
目前该试的都试了，该摸的也摸得差不多了。
继续强攻，只会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主力舰队还没到，没必要死磕。
“传令下去，部队后撤修整。”
墨伽缓缓开口。
“保持监测，不要脱离战场。”
“等主力舰队抵达，再做总攻打算。”
“是。”
副官领命退下。
很快，虚空先锋舰队开始有序后撤。
所有战舰缓缓退回到空间裂痕附近。
摆出了长期对峙的姿态，不再发动攻击。
战场上的炮火声渐渐停歇。
只剩下能量残留的滋滋声响。
整片空域，重新恢复了寂静。
防线之上，战士们没有立刻放松警惕。
依旧坚守岗位，监视着敌舰的动向。
直到确认敌舰真的后撤，没有阴谋，
大家才真正松了口气。
雷诺靠在墙上，长长吁了口气。
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面上。
一场硬仗打下来，浑身都像散了架。
但他的心里，是踏实的。
守住了防线，打赢了第一阵。
共生号指挥室里，
紧张的气氛也稍稍缓解。
“敌舰后撤，停在裂痕区域。”
“没有继续进攻的迹象。”
舒美丽汇报着最新监测数据。
“本次交战，我方击毁敌舰一百二十六艘，
歼灭虚空作战体一万两千余只。”
“我方损毁防御平台三座，轻伤七座。”
“人员伤亡，一百二十七人。”
战报有喜有忧。
战果不错，自身也付出了代价。
星源轻轻叹息。
“百余人伤亡……都是各族的勇士。”
“后续要做好抚恤和安置工作。”
米凡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远处的黑色舰群。
“这只是先锋部队的第一轮试探。”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传令下去，全线进入二级戒备。”
“抓紧时间修复防线、补充物资、休整部队。”
“虚空族主力一到，就是总攻的时候。”
“另外，加强深空监测。”
“密切关注空间裂痕的能量变化。”
“主力舰队一有动静，立刻汇报。”
舒美丽一一记下，同步下发指令。
防线之上，维修工程队立刻出动。
抢修受损的防御平台，更换损毁的部件。
医疗兵穿梭在各个阵地，救治伤员。
后勤部队源源不断地送来补给。
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所有人都知道，
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喘息。
更大的战争，还在后面。
八、战云沉凝
战事停歇，银河边缘陷入短暂的宁静。
防线的金色光膜静静悬浮在星域边界。
对面的黑色舰群蛰伏在空间裂痕旁。
双方遥遥相对，谁也没有再动手。
暗蓝色星云在两者之间缓缓流转。
一半映着金辉，一半浸着墨色。
共生号指挥室里，
米凡站在全景舷窗前，久久没有说话。
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控制台。
脑海里不断复盘着整场交战的细节。
从首轮炮击，到两翼包抄，再到蜂群渗透。
虚空先锋的每一步战术，都有章法、有目的。
和之前那些只会横冲直撞的傀儡部队，
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正统虚空族的战力，比预想中更强。
战术素养、武器技术、兵种配合，
都远超之前遭遇的所有虚空势力。
这还只是先锋部队。
等主力舰队抵达，压力只会更大。
“在想主力舰队的规模？”
舒美丽走到他身侧，轻声问道。
小主，
手里端着一杯温的能量饮品。
米凡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
“嗯。”
“先锋就有这种水准，主力只会更强。”
他抿了一口饮品，暖意顺着喉咙滑下。
“我们的防线，扛得住第一轮，
未必扛得住主力的全力猛攻。”
舒美丽微微点头。
“我已经让铁壳升级防线了。”
“加装更多防御平台，加厚护盾叠层。”
“月球那边的工程队也在赶工，
新的能量模块会陆续送过来。”
米凡嗯了一声。
“陈老那边有消息吗？”
“终极理论的适配研究，进展如何？”
“陈老刚传了消息过来。”
舒美丽调出光屏，上面是陈老发来的报告。
“针对虚空能量的频率武器，已经有了初步原型。”
“还需要实战数据调试，才能批量生产。”
“今天的交战数据，我已经同步过去了。”
“应该能加快研发进度。”
米凡看着报告，微微颔首。
频率武器是克制虚空族的关键。
越早研发出来，后续的仗就越好打。
“告诉陈老，注意安全。”
“不用太急，稳扎稳打就行。”
米凡嘱咐了一句。
舒美丽应下，指尖轻点，将消息发了出去。
就在这时，深空监测站传来急报。
“报告！空间裂痕能量反应再次飙升！”
“比之前先锋舰队抵达时，强了至少三倍！”
“有大规模单位正在穿越空间壁垒！”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是心头一紧。
这么快？
主力舰队这么快就到了？
舒美丽立刻切到监测画面。
空间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浓稠的黑色能量翻涌而出，
比之前先锋抵达时的规模大了数倍。
裂痕深处，隐约能看到更巨大的舰体轮廓。
能量数值还在疯狂上涨。
一波强过一波，仿佛没有尽头。
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屏住了。
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能量反应达到了顶峰，又慢慢回落。
空间裂痕的扩张也停了下来。
可预想中的主力舰队，并没有大批涌出。
只有十几艘大型运输舰，从裂痕里驶出。
运输舰周围，跟着几十艘护卫舰。
“不是主力？”
舒美丽有些错愕。
“是补给舰队？”
她仔细扫过舰体的能量特征。
确实是运输舰，装载着大量能量物资。
没有重型作战单位，也没有旗舰级战舰。
米凡眉头微蹙。
“只是补给？”
“这么大的能量动静，就送一批补给？”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虚空族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只为送一批补给。
“扩大监测范围。”
米凡下令。
“看看裂痕周围，还有没有隐藏的单位。”
“重点排查空间折叠、能量隐蔽的信号。”
舒美丽立刻操作，扩大监测频段。
深空扫描范围扩大了整整一圈。
各种探测波朝着裂痕周围扩散开去。
几秒钟后，监测员突然开口。
“报告！裂痕左侧陨石带，检测到微弱空间波动！”
“有空间折叠的痕迹！”
舒美丽立刻将画面切过去。
陨石带深处，一片看似空荡的区域，
空间曲率有着极其细微的异常。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果然有问题。”
舒美丽眼神一凝。
“那里藏了东西，用空间折叠隐蔽了行踪。”
“能解析出是什么吗？”
米凡问。
“难度很大，空间折叠屏蔽了大部分信号。”
舒美丽摇了摇头。
“但从能量规模判断，数量不少。”
“应该是一支作战部队，藏在那里。”
米凡的指尖，停止了敲击。
“声东击西。”
“明着派补给舰队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暗中藏一支部队在陨石带，
等着我们放松警惕，发动突袭。”
星源的光晕微微波动。
“好险。”
“要是没发现，等它们半夜突袭，
防线很可能会吃大亏。”
米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既然发现了，就将计就计。”
“它们想偷袭，我们就给它们布个口袋。”
他转身走到战术光屏前，
指尖在陨石带的位置画了个圈。
“安排两支战队，悄悄埋伏在陨石带两侧。”
“再调一部分近防部队，假装放松警惕。”
“等它们发动突袭，立刻合围，吃掉这支部队。”
“正好，抓几个俘虏，问问主力的情况。”
舒美丽立刻应下。
“明白，我这就安排。”
“伏击部队选哪两支？”
“让沈川的人类战队去。”
“再配一支硅基突击中队。”
米凡吩咐道。
“沈川熟悉陨石带地形，适合打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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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舒美丽立刻下达秘密指令。
两支战队悄然从防线出发，
借着陨石和星云的掩护，
朝着目标区域迂回过去。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
防线表面依旧平静，
战士们照常修整、维修，
看不出任何异常。
陨石带里的伏兵，已经悄悄就位。
一张大网，悄然张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色般的宇宙真空里，
黑色舰群静静蛰伏。
金色防线巍然不动。
看似平静的对峙之下，
暗流正在汹涌涌动。
虚空族藏在陨石带的突袭部队，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依旧在耐心等待着最佳的突袭时机。
而联军的伏击部队，
也在静静等候着猎物入网。
共生号指挥室里，
米凡望着窗外的浩瀚星河。
战云沉沉，压在银河边缘。
他知道，这场先锋遭遇战，
只是漫长战争的开端。
后面还有更凶猛的潮水，
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指尖重新恢复了有节奏的敲击。
守好防线，稳住阵脚。
一步一步，见招拆招。
这场银河级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陨石带深处的那支伏兵，
即将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打响这场前哨战的第二枪。
真正的伏击与反伏击，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