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昚起身,恭恭敬敬站在一旁,赵构才缓缓地说道,
“昨夜你遣人来禀,朕就知道你一早要来给朕请罪了。”
“本来朕还以为,西夏不过跳梁小丑,有杨存中、李显忠他们在,足以应付。”
“却没有想到啊,李显忠打了一辈子西夏,算起来跟西夏人打了三四十年吧。”
“他向来是西夏人的克星,如今不服老是不行喽,这次竟然也跟人打了个平手,还折损了四千多兵马。”
“看来咱们都小看了西夏大军,小看了西夏统帅嵬名令公,小看了西夏这股子要和咱们大宋抢地盘的劲头。”
他语的气里带着几分唏嘘,也带着几分不甘。
毕竟李显忠是他当年当皇帝时南归投宋,是他一手提拔的猛将,当年因为投宋之前以少胜多,漂亮的打败了西夏二十万大军,向来有“西夏克星”的名号。
如今却打了个平手,还折损了不少兵马,他的脸上也不光彩。
“天意如此,谁又能想到呢。”赵构捻着佛珠,目光落在窗外的一株梧桐枝上,最后的几片叶子被风一吹,簌簌地全部落在了地上,
“要说这也是天意,注定要让那辛弃疾元帅再立这一功。”
“之前他平了任得敬之乱,从边关到腹地,算是打通了西夏,是咱们大宋最熟西夏的底的元帅。”
“他知道西夏用兵的路数,也知道哪条山谷能藏兵,哪条河能涉水,让他去,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之后,他的话锋一转,语气骤然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是太上皇积威多年的分量,字字都砸在赵昚心坎上,“但是,朕丑话说在前头。”
“等这场仗打完了,他必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