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初步估算,他们得走大概七八公里。
这个距离走着肯定很远了,但也并非走不到,等到天亮之前,应该能回到落日酒店。
这段奇妙的铁路旅程,林墨恐怕会终生难忘。
两人沿着铁路线,借着月光,走在轨道的两侧,两人也是难得向彼此敞开心扉,互相聊着过往,聊着以前的种种事情。
谈及陈忠,陈雪依脸色很是复杂。
这是她第一次和林墨认真说起这个名字,以前她总是避而不谈。
“我以前真的很恨他。”
陈雪依边走着,边望着夜空的繁星。
“我总觉得他那些都是借口,我母亲最后去世时,他都没来看最后一眼,母亲都要为他开脱,说他忙、说他身不由己……”
“我还清楚记得,我妈拉着我,在人生最后一刻。”
“嘴里喊着的是,陈忠、陈忠……”
“你说我能不恨他吗?”
林墨看了眼陈雪依哭红的眼眶,眼泪顺着脸颊徐徐流出。
他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实在没法感同身受。
他从有记忆以来,爸妈在他的印象里都是非常非常模糊的,对父母的爱恨,这种复杂的情绪,林墨实在无法体会。
但所幸,他能做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但自从神徒世界后,我跟他接触的越来越频繁之后,我也终于理解当初我母亲为他说的那些话,她并非是为他开脱……”
“他的确忙,的确身不由己。”
“好几次我都偷偷看到,他睡在办公桌上。”
“那头发上好多好多白发。”
“比起我和母亲,这个国家、不,更准确的说,这个世界都比我们更需要他。”
说着,陈雪依苦笑着看向林墨。
“所以,谢谢你林墨。”
“如果没有你从中当做这段关系的桥梁,我恐怕永远都放不下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