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只觉神魂一阵剧痛，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撑住了。

“前辈息怒。”李不凡稳住心神，缓缓道，“晚辈不过是据实而言。”

“好个据实而言！”黑衣男子冷笑，魂体的威压却悄然收敛了几分，“接下来…你若有半句虚言，今日必死！”

“晚辈不敢欺瞒前辈。实在是…”李不凡满脸无奈，“这方天地灵气稀薄，天道规则有缺，已无人可修至化神境…”

“天道规则有缺？为何会如此？”黑衣男子仍是有些难以相信。

“前辈被困于此数万载，可能不知这片天地从上古的黄金修炼时期到中古的黑暗时期，再到如今灵力凋零，早已是沧海桑田…”

听完李不凡的叙述，黑衣男子眼中满是不甘与无奈：“想不到，昔日灵气充足的蓝灵星，会沦落至此！”

李不凡微微点头：“所以，连化神境都没有，更别说化神后期了。

沉默半响，黑衣男子这才开口问道：“传你《真灵九变》功法的那位，目前是何修为？”

李不凡如实道：“我流落海外数年，不知她现在恢复的如何。”

“不知她恢复的如何？”黑衣男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关键信息，沉声问道，“那她原本是何修为？”

李不凡没有隐瞒：“半步化神。”

“半步化神？”黑衣男子忽然大笑，“天无绝人之路啊！”

那笑声如惊雷炸响，在镇魂塔内回荡不绝，震得李不凡神魂激荡，耳膜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这龙魂前后态度转变太快，方才还怒不可遏，此刻却狂喜失态，其中必有蹊跷。

“前辈因何发笑？”李不凡稳住心神，试探着问道。

黑衣男子收敛笑声，魂体上的黑雾翻涌不定，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透出灼灼精光：

“小辈，你方才说，传你《真灵九变》之人，如今正在恢复修为？”

“是。”李不凡点头，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她原本半步化神，若恢复全盛，便是半步化神。但若更进一步…”黑衣男子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便可踏入化神境！”

李不凡目光微闪：“可前辈方才说，要破开广成子的神魂印记至少是化神境后期，就算我家小姐踏入化神境，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