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景睿暗忖:你就吹吧!如今谁不知道,墨玉兰自小随离燿散人习丹,连东海都极少回。
甚至有人猜测,她之所以隐藏身份,独自在南珠群岛修行,就是躲避与苏家联姻。
当然,男人嘛!都一个德行——喜欢吹!
而且,更喜欢被人吹!
他呵呵一笑,顺势吹捧道:“苏兄说的在理,以苏兄的家世、修为、才情,整个东海再难找出第二个来。”
苏哲闻言,果然面色稍霁,执杯与连景睿轻轻一碰:“景睿兄谬赞了。不过说到敖家,我倒想起一事——那敖白隐瞒身份与玉兰同门修行数年,若说这小子对她无意,我是不信的。”
连景睿眯了眯眼:“苏兄的意思是…”
苏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眸光冷了几分:“他若敢逾越分寸、痴心妄想,我自会出手,好好教他规矩,认清自己的身份。”
连景睿笑着替他斟满酒:“除了敖白,苏兄还得防着姓李的小子。那小子明明也是金丹境,却甘愿拜一名同阶为师,居心叵测啊!”
“那小子我查过了,就是攀龙附凤之徒,想借墨家之势立足东海。玉兰出身名门,岂会看上这等下贱之人?”
连景睿道:“苏兄切莫大意。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小子虽是一介散修,但极会在墨小姐面前表现自己。晚宴那日故意让万剑门难堪,引得姬长风主动结交,可谓出尽风头。这两日又故意足不出户,闭门苦修,可见其城府之深啊!”
苏哲微微眯眼,嗤笑一声:“这小子就是个马屁精,不值一提。我若同他计较,反让玉兰觉得我不够大度。”
连景睿提杯敬酒:“苏兄说的有理。或许是我多虑了。”
不得不说,这苏哲也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高手啊!
墨玉兰对谁都爱搭不理,为何偏偏收那李姓小子为徒?
难道…这还不够明显吗?
夜深。
天澜山庄西院,敖白立于窗边,指尖捏着一枚泛着淡蓝色微光的玉简。
玉简上传来一道清越的女声,正是洛水:
“敖公子,镇魂塔第四层的阵法我已推演完毕,明日武斗之前,可先将阵图交予你。”
敖白淡淡回道:“有劳洛姑娘。”
他收起玉简,目光落向远处墨玉兰住的院落,灯火已熄。
次日清晨,天澜山庄正殿前的演武场上已是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