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就不必了。”李不凡微微摆手,“李某自知不胜酒力,懂得量力而行。”
墨玉珠被他这句不咸不淡的话噎了一下,“量力而行”正是出自她口。
可她是谁?东海多少青年才俊想跪舔都不一定有没机会的墨家二小姐。
何曾被人拒绝过敬酒?
她脸色转沉,声音微冷:“这一路过来,李峰主始终一言未发,我还以为是不善言辞呢?原来…是不屑同我多说。”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将杯底重重叩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墨玉珠这一叩杯,引得周围几桌食客侧目。
李不凡却仿若未闻,只是将面前的那盏清茶端起来,浅浅抿了一口。
“墨二小姐豪爽,李某以茶代酒,算是领了你的心意。”
墨玉珠见他进退有度,也不好继续发难。
她转而看向一旁幸灾乐祸的墨涵:“七弟,向这位李峰主学着点,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话音未落,楼内温度倏然骤降,紧接着,楼道响起一阵轻缓而极具节奏的脚步声。
墨玉珠端起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眉头微拧,旋即将杯沿凑至唇边,眼波斜斜朝门口方向扫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雪白身影。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身量修长,披着一件月白织锦大氅,领口一圈雪狐毛衬得面容清贵。
他五官生得极其精致,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生的疏离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身后跟着一名身形魁梧的黑衣男子,五大三粗,一脸横肉,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再往后,是一名同样身着白衣的少女,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湛蓝、明亮的眸子。
三人一出场,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息。
有人低声发问:“这几位是?”
“看其装扮,不像是东海修士啊。”
“自然不是,他们来自北海敖家。”
“北海敖家?他们怎么来了东灵岛?”
“东灵岛是东海地盘,敖家向来不与东海势力来往…”
“嘘!不可多言,他们定然是受邀而来。”
为首的白衣男子扫视一周,径直朝李不凡这一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