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明明是父女,语气却疏离淡漠,毫无温情,生疏得如同外人。
墨玉兰全然不顾及有外人在场,更不惧触怒墨承天,神色淡然,直言反驳:
“你既将凡儿视作墨家过客,他又凭何代表墨家出征论道,担此重任?”
墨承天未料想他这闺女竟袒护此子至此。
昨晚家宴的时候,墨玉兰当众提出让此子去墨家祖地修行,已是惹他不悦。
今日竟又为了此子,当着外人的面挑战他这墨家家主的威严。
这些年,她远走南珠群岛修行,这执拗刚烈的脾性,竟是半分未改。
墨承天心里清楚,若是强压,只会适得其反,他父女之间的隔阂亦会更深。
他稍作沉吟,沉声开口,抛出筹码:“此番天澜山庄同阶论道,至关重要。你二人若能全力以赴,为我墨家拿下北鲮三岛的掌控权,我便应允,让他随你一同进入墨家祖地,潜心修行半载。”
墨玉兰心头骤然一震,眸中闪过讶异。
万万没想到,此次天澜山庄论道,赌注竟是北鲮三岛。
怪不得唤她二人前来。
关于祖地修行一事,昨日墨承天一口回绝,没留半分余地。
实则,是早有打算,将此事化作了论道的筹码。
墨玉兰将目光转向李不凡,问道:“凡儿,你可愿随为师一道?”
李不凡应得干脆:“弟子一切听师尊安排。”
见两人答应下来,墨承天转而对金袍老者道:“连道友,还请细说今年的规矩。”
老者呵呵一笑:“墨家主,丹道和武道人选已定,不知阵道选得是谁?何不等人齐了再一并交代?”
话音刚落,厅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白衣青年踏步而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清俊,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步履从容。
他先向主位的墨承天躬身行了一礼:“孩儿见过父亲。”
又转向金袍老者,微微颔首:“连前辈。”
最后目光才掠过墨玉兰与李不凡,在后者身上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收回。
墨承天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语气也比方才缓和了几分:“涵儿来得正好,且入座。”
李不凡打量着这位“墨家公子”。身形修长,举止文雅,看起来更像是哪家书院里的饱学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