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李不凡淡淡一笑，“苏公子有所不知，我师尊方才正讲到炼制降尘丹的关窍，弟子愚钝，尚未领悟透彻。若此时退下，岂非半途而废？”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自己身为弟子的本分，又将墨玉兰抬到了“授业”的正途上，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苏哲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南珠群岛这种小地方来的无名散修，竟敢当面驳他的话。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李不凡，忽然冷笑一声：“降尘丹？呵，倒是个好由头。”

话音刚落，他忽然向前踱了两步：“不过，我很是好奇，表妹从不收徒，为何偏偏收下你！”

他说着，手一抬，一道灵力凝成的气劲无声无息地朝李不凡肩头压去。

这一手看似随意，实则暗中使了七分力，若是寻常金丹初期修士，非得被压得当场跪坐下去不可。

李不凡眼睫微动，体内《九转金身诀》悄然运转，那股气劲落在他肩头，如泥牛入海，竟没激起半分波澜。

苏哲瞳孔微缩。

他离金丹后期不过一步之遥，怎么可能压不住一个金丹初期？

墨玉兰冷声斥责：“苏哲，你在我玉兰阁动手动脚，是当我这个主人不存在？”

“表妹误会了。”苏哲收回手，脸上那抹惊疑被笑意盖过，“我只是…替表妹试试弟子的根骨罢了。嗯，倒不算差，不是绣花枕头。”

墨玉兰柳眉一挑，冷冷道：“我墨玉兰的亲传弟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试探？”

苏哲被她这一呛，面色微变，却也恼不起来，只是干笑一声：

“表妹这话说的。我也是为你好，墨家乃是东海第一大世家。”他目光极其不屑地扫向李不凡，“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南珠群岛这种地方来的散修，若没点真才实学，怎配做表妹的弟子？”

这话说得轻飘，却句句带刺。

李不凡神色如常，不急不躁，只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像没听见一般。

墨玉兰却忍不了这话，冷声回道：“我的亲传弟子配不配，由我说了算。苏哲，你若闲得没事做，回你北海苏家好好修炼去，别在我墨家聒噪。”

天玄宗宗主萧白衣的亲传弟子，竟被羞辱至此，叫她如何能忍？

要知道，便是她父亲墨承天，都未必有资格做此子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