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微微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指颤了颤。
被他紧紧禁锢在怀中的那一瞬间,熟悉的温度排山倒海般袭来,瞬间包裹了她整个人。
一股混杂着淡淡烈酒辛辣、雨水微凉,以及他身上独有的清冷雪松气息,强势而霸道地钻进了她的呼吸之中。
这股味道,曾经伴随了她整个青春,刻骨铭心,令她痴迷,也曾令她痛彻心扉。
在过往无数个分道扬镳的漫长黑夜里,她以为自己早已学会了冷硬与麻木,以为自己早就能够心如止水地将他从生命中剔除。
可直到这一秒,当这堵宽阔而熟悉的胸膛再度将她严丝合缝地包裹时,她才骤然发现,原来身体的记忆比理智更加诚实。
南微微的眼眶一热,积蓄已久的滚烫泪珠再也控制不住,“啪嗒”一声砸落下来,迅速浸湿了南易风肩头的衬衫衣料。
她终于不再挣扎,也不再伪装。
南微微缓缓抬起双手,轻轻地、却坚定地环住了他那紧实坚硬的腰身。
她将脸深深埋进男人的颈窝处,深嗅着那抹久违的气息,贪婪地汲取着来自他的热量。
在这一刻,南微微终于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去他的理智,去他的恩怨纠葛。
哪怕他们之间隔着身世的鸿沟,隔着过往的误会与伤害,但在那段痛苦不堪的分开日子里,在每一个独自醒来的午夜梦回中,她其实一直、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个拥抱。
走廊的空气变得温热而缱绻,两颗漂泊无依的心脏在狂乱的跳动中渐渐重合,发出同频的共振。
……
而在走廊尽头那间半掩着的主卧门缝后,两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一幕。
南席和杜芸汐夫妻俩扒着门框,身子微微前倾,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惊扰了走廊里那对苦尽甘来的年轻人。
看到南易风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抱住南微微,又看到南微微终于抬手回抱住南易风的那一瞬,杜芸汐眼眶一湿,悬在嗓子眼多日的大石头终于轰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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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抬起手帕抹了抹眼角,脸上却绽开了一个欣慰至极的笑容。
身旁的南席紧绷的脊背也彻底松弛了下来,他拍了拍妻子的手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嘴角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这两个孩子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的坎坷与折磨,如今终于肯低头看清彼此的心意,对于做长辈的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一幕更让人心安的了。
“行了,别看了,老伴儿。”南席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欣慰与打趣,“再看下去,俩孩子发现了该难为情了。”
杜芸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角却带着笑:“我这不是高兴嘛……易风这傻小子,总算开窍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