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硬要在那里动手,根本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一旦闹出动静,不仅我们的人会被当场按住,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头上,反而会彻底惊动南易风,打草惊蛇……”
“够了!”
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冷喝骤然打断了林宇的汇报。
‘叶君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狭长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不悦与戾气。
他嫌恶地冷哼了一声,目光死死地锁在林宇身上,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刻薄与轻蔑:“林宇,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用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抬手,指骨在大理石桌面上重重地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声色俱厉地斥责道:
“我给过你多少时间?我让你去做的,是什么比登天还难的大事吗?!不过就是让你找个过路的醉鬼、或者雇个没长眼睛的外卖电瓶车,在路上制造一场看似毫不起眼的意外碰撞,让她脚下一滑、摔上一跤,把肚子里的那个小孽种给弄流产而已!”
“就这么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你前怕狼后怕虎,拖拖拉拉办到现在,居然还能找出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敷衍我?!”
在他眼里,一条未出世的小生命,一个母亲怀胎数月的骨肉,不过是可以被随意踩碎的蝼蚁。
他用最轻描淡写的字眼,谈论着最残忍灭绝人性的勾当。
“真是一群废物。”轮椅上的男人嗤笑一声,眉眼间全是暴戾,“非得逼我亲自动手教你怎么杀人吗?”
面对那劈头盖脸的斥责与侮辱,林宇深深地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半句辩解的话都没有说。
他没有反驳,任由那些恶毒难听的字眼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自己身上。
但只有林宇自己知道,在低垂的面孔下,他的眼神正在剧烈地动摇,心中翻江倒海,全然不是表面上这般逆来顺受。
他确实没有尽全力去安排这场“意外”。
甚至好几次,底下的人抓到了南微微单独在小区花园散步的机会,也是他暗中找借口把行动压了下来。
他有自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