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征低头细思了良久,目前他能做的,也只有通过找证据来保全国家利益了。

因为他的归来,陆晴朗心情大好。吃团年饭的时候,两兄弟挨着坐的。

“哟,今年的团年饭很丰盛啊,这么多野味,一看就是川川的功劳。”李远征边说边在陆晴川高拔的鼻子上轻刮了一下,夏晓芬笑道,“是啊!我们生怕她在落烟坪过得不好,担心得吃不香睡不着,哪个晓得她适应能力这么强?”

“那是,咱川川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杨喜莲也把女儿抬得高高的,虽然她不晓得李远征在部队到底做什么工作,单从那保密两个字来看,就是很有份量的了。她可不能让陆晴川矮人一头。

在李远征心里,陆晴川的确不是一般的女孩,她能在短短数月的时间里在落烟坪立稳脚跟,同时能给生产队谋那么多福利,这些岂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他抓起陆晴川白嫩的小手,“是啊,能娶到川川,是我修了几世得来的福份。”

陆晴川一听,立马不依了,“你那么优秀,能嫁给你才是我几世修来的福份呢!”

两家大人见他们小小年纪就懂得相互珍惜、相互欣赏,大家心里都乐开了花。陆晴朗不禁也羡慕起来,如果他跟马南湘也能跟他们一样,该多好?可惜,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他心里苦,可坐在他身旁的陈小凤又比他好多少呢?李远征把这一切全看在了眼里,他倒了两搪瓷缸子开水向陆晴朗走去,“晴朗哥,部队不允许喝酒,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

他们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情如兄弟。陆晴朗端了双手去接开水,不料李远征的手突然一滑,滚烫的开水眼看就要泼在陆晴朗身上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双白皙的手朝缸子抓来。

“啊!”滚烫的水洒在手上,陈小凤痛得心肝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呼,首先却问道:“晴朗哥,你没事吧?”

陆晴朗摇摇头,虽然洒了些水在他衣服上,可棉衣厚实着呢,他没有被烫到。

在大家站起来之前,李远征推了他一把,“你个木头疙瘩,凤儿的手都烫成这样了,你还不去找些东西来擦擦?”

陈小凤的小手痛得直打颤,可大过年的,她不想大家为她担心,咬紧牙关说道:“我没事,咱们接着吃。”

陆晴朗心里过意不去,一声不响地去院子里割地块仙人掌,细心地削去皮、刺,放到碗里拿刀把捣成黏黏滑滑的汁液,一边吹一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陈小凤发红的手背上。

陈小凤心里一暖,一颗泪从眼眶里滚了下来,正巧落在了陆晴朗手上。

“很痛吗?”陆晴朗打住了动作,温和地问道。

陈小凤摇着头,“没有,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