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杜文人未到,歌声已到。
翟思静在蒹葭宫里诧异地侧耳倾听,终于相信确实是他时,那人已经大踏步进来了,冲她坏坏邪邪一笑,换她顿时翻了翻眼睛。
她原本在赏花,现在花也不赏了,也不理他,拔脚就进到屋子里,拿起给肚子里的孩子做的针线活计继续做起来。
杜文亦步亦趋跟上来,顺手关上门,手里捏着一串刚扯下来的海棠花儿,上前淘气地插在她鬓边。外头的人知趣,都顿时离得远远的。
他又夺过她手里的绣花绷子,手举高,脖子却低下来,笑眯眯凑着:“咦,我今天哪里惹到你了?干嘛对我翻白眼?”
“今儿又不是我轮班。”翟思静伸手要抢回自己的绣花绷子,够了两够,到底不及他手长,干脆在坐榻上翻身侧躺,把鬓边的花儿一扯扔在一边,留个后背给他。
“原来是吃醋呀!”他越发来劲了,在她说“哪个吃你醋”之前,把她的话堵在亲吻里。
他跪撑在她身侧,一点都压不到她的肚子,也能吻得她意醉神迷。
翟思静朦朦胧胧间想:为什么要吃他的醋呢?他是皇帝,三宫六院是正常的,他去别人的宫里也是正常的,她不是自小就受到教导:女子要宽容不妒吗?今天心里突然酸酸的是为什么呢?
可是他的唇离开时,她心里又酸酸的难受起来,想着他“轮班”又要宿到别人那里,不知道是不是也这样撩拨地去亲吻别人?她曾经无比地想赶他离开,现在明明该做出“不妒”的贤良模样,却偏偏做不出来。
他也一骨碌翻身侧躺在她对面,撑着头对她融融地笑,然后一伸手把她揽过来,在腰间不停地抚,哄着说:“我不是来了嘛,不是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