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我成功了。这个术式是通过单纯的筛选来呼唤恶魔的,”卡拉斯自然地走到奥林身边,“理智、力量、见识,加上一点温柔。”
“恭喜你成功,”奥林打了个呵欠,“劳烦送我回去。”
“你很忙?”
“我有孩子要照顾。”
“你没有妻子吗?”
“如果有,我当然愿意留下来陪你闲聊。但我的孩子一晚上要吃三次羊奶,过不了半根蜡烛的时间,她就要叫我了。”
卡拉斯念了两句咒语,恶魔脚下又出现了浅浅的法阵。
“人类都像你这么不近情理吗,”奥林腰间的皮翼耸肩似的动了动。
“抱歉,我有想知道的事情,”卡拉斯抬起头,直视恶魔愁容满面的面庞,“作为一个史官,我一直好奇恶魔的历史是什么样子的。”
奥林锁紧眉头,背起右手,开始解析形成法阵的术式。
“纯粹的恶魔故事,没有人类的英雄,”卡拉斯补充,烛火照亮他的双眼,“也许不适合人类的逻辑,但绝对前所未有。”
“阐述历史不是我的专长,”奥林说,“如果你需要,下次我为你带一位史官来。”
“调遣史官的权能,你是东南大陆的贵族吗?”
“我曾经有一个职位。”
“那你是东南大陆的官员吗?”
“‘官员’,曾经是吧。”
短暂强烈的麻痹顺着右手爬了上来,又迅速消失,这不是他能解析的法术,一定是哪位神灵留下来的。奥林咬紧牙关,若无其事地甩甩手,麻痹消去大半,轻微的余韵提醒他当前的境地。
“我会知道你的名字,尊敬的王子或者亲王。在此之前,请先回答我的问题,”卡拉斯系起袍袖,“我不希望像猎魔军人那样对你,把场面搞得一塌糊涂。”
奥林注视着那双被烛火照得闪闪发亮的眼睛。
“非要那样的话,我也有相应的手段,”卡拉斯拿起纸笔。
奥林缓缓落回地面,漫长的生命中,相似的坚持他见过不少。比起尽快解决这件麻烦事,失去一个夜晚的睡眠不算什么。
“我所属的族群,其历史不是独立的。我的族群晚于人类诞生,又与人类交错融合。没有自己的文字和记载,文化全部借鉴于人类。虽然个体的力量强于人类,却没有文化支撑,对人类而言,应当毫无乐趣。”
史官奋笔疾书,脸上充满不可思议的表情。
“别急着否定,你仔细想一想,你的先人是否会研究雄鹰和麋鹿的文明?如果它们会说人类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