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的太快,展昭前后脚跟到,这时候才来得及叫那句经典台词,“警察!不许动!”然后他立刻发现这台词有些多余,小偷捂着腿哎哟哎哟的满头大汗,看起来虽然没骨折,但一时恐怕也起不起来了。

“嗤……”耳边似曾相似的冷笑,展昭侧头,四目一对,两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词,——冤家路窄。

当然这词也值得商榷,展昭到现在也不明白他哪里招惹到白玉堂了,可是不管原因何在,白玉堂脸上那神情要读不懂他就不要做刑警队长了,大概翻译下就是爷看得起你才肯正眼看你!或者按昨天那状况则是,小交警,爷看得起你才恩准你来管小屁孩的干活!

那么是怨他没去谢恩?

所谓狭路相逢,所谓冤家路窄,也确实巧,昨天下午和今天下午,偌大的省城,却总能撞在一起,中间还隔了个凶杀案。

——没错,还有件凶杀案。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愣怔的片刻,白玉堂已经自顾甩手走路,摆明这小偷就归展昭擅后,他只负责踹人,其他事一概无关。

展昭当机立断抬头叫道,“等等!白……白记者?”他犹豫了一下,但一时找不到更好的称呼,只好拿这个职业代指,不为什么,就是本能的觉得,白玉堂不喜欢初认识的人直呼其名。

白玉堂身体一僵,慢慢转回头来,扬起下巴针锋相对道,“怎么了?展大刑警!”那个“大”明显加重语音。这据说快到神探境界的家伙不会还去在意拿他当小交警的事吧。他模模糊糊的、完全不着边际的想道,有一些不着边际的不屑,又似乎有些不着边际的欣喜。

若论哪行消息最灵通信息最丰富,有资格的PK估计只有记者与警察,区别仅在于主攻方向不同。

两人能互相叫出名字不稀奇,白玉堂自己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的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看展昭不顺眼。看他目中无人的样子不顺眼,看他对谁都一派温和那样子更不顺眼!

远处的人家陆续开始亮灯,墙边的小偷停止惨嚎抱着腿有一声没一声的呻吟,再听到“展大刑警”这称谓当下消了音,打定主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丢了包的中年妇女气喘吁吁的就要赶到了,展昭斜瞅一眼微吸口气,清澈双目安静注视着白玉堂单刀直入的问道,“你认识李亚伟?”

白玉堂一怔,神情中那股冷竣慢慢散去,骄傲还在,但不再是目下无尘的傲慢。

半晌,他侧头望望拾起钱包就要过来道谢的失主,忽然间冷意消退转为灿然一笑,简单道,“是。”说完摸出笔再摸没发现纸便不由分说拉过展昭的手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报社通讯录那个有事才开机,要想找我打这个电话。不过,——我也不一定能帮得上什么忙。”

之后收了笔朝失主大模大样点点头施施然转身便走。

这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以致于凭展昭的反应力和反射神经都没有生出打断它的念头,只能愕然呆在原地,一边的失主凑了过来,“你们两位是警察吧,太谢谢啦!你看我这要怎么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