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辙以手背抚过她的面颊,然后不顾她抗议的咕哝,小心掀起她的衣裳,露出那一背难看的青紫瘀痕。
每次看到那些瘀青,他都必须深吸一口气才能压抑住那暴起的狂怒。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药膏小心替她上药,一边轻声低语着,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放心,我不是私自逃回京城的,我可是光明正大递了辞呈才赶回来的,最多只能算是挂冠而去。”
锦哥一惊,正要抬头,却被防备着的周辙又压回枕上。
“小心!别又弄痛了自己。”他顿了顿,又道:“你放心,我还没傻到抛弃一切。你被他们害成这样,我要替你讨回公道,就必须有替你讨回公道的能力才行。”
锦哥扭头看看他。
他微微一笑,忍不住再次以手背抚过她的脸颊,道:“别担心,就算我挂冠求去,皇上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他之所以支开我,只不过是想要试探我还听不听话罢了。”说到这,他忽然一顿,冷着眼道:“也是我太性急了,总想着手里能多些筹码,所以才会去入了他的彀。”
他抚着她脊梁上那道最恐怖的黑紫,忍不住又是一阵后怕。也是她运气好,若是再差一点的话,怕就要被人打断脊梁了。
而打她的那些人,未必就全是受太后的指使。太后打算利用锦哥来打熙景帝的脸,熙景帝又何尝不想利用锦哥来打击太后。
那人从来就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若是有需要,他任何人都可以牺牲。
他的眼忽地又眯了眯,心头顿时又升起一个主意。但他并没有向锦哥交待那些事,而是缓缓说着自己的事。他知道,这丫头其实很少想到自己,她更担心的,只会是她的家人……当然,如今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