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哥摇头,刚要接话,忽然见郑子霏三步并作两步地从旁边的小道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枝茱萸。猛然看到锦哥,这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俩顿时全都红了脸。
韩氏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婆婆说,这、这是我第一次来西山,她和五妹妹就不上来了,叫……他……带我上来看一看。”
“这样啊,”锦哥抿唇一笑,“那我可不陪你们了,我要下去了。”
韩氏这才发现,刚才跟着锦哥的那个护院不知什么时候竟不见了,忙道:“既这样,我叫个婆子陪你下去,可不好一个人都不带。”
锦哥只好应了,带着那个婆子往山下去。走了几步,她扭头看向韩氏,见郑子霏正献宝一样将那串茱萸递给韩氏,不禁又是抿唇一笑,心里不知怎么,隐隐升起一丝羡慕来。
她低头,从袖袋里掏出手帕,看了一眼那包在帕子里的树叶。一片,是金黄的银杏叶;一片,是火红的枫叶。这是她在那两棵夫妻树下捡的。
“姑娘当心。”见她心不在焉,婆子忙好心提醒了一句。
锦哥点点头,收起手帕。忽然间,那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锦哥猛地一抬头,不想视线正和白凤鸣撞在一处。
只见,离她仅三尺左右的正前方,一块突出于山道的岩石上,白凤鸣正临风而立。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人群中认出戴着帷帽的她的,他一边不顾秋风正凉轻摇着折扇,一边垂眼沉沉看着她。
山风吹起他那白色锦袍的衣袖,惹得注意到他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一阵低呼傻笑,锦哥却蓦地出了一脊背的冷汗。她抬手压低帽檐,匆匆从那块山石下快步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