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渠曾是那时唯一给予温暖与信任给她的人。尽管后来多年她都孤身一人感知长安城四季冷暖,但也不会忘记那血淋淋臭烘烘的尸堆里伸过来的一只温暖的手。
此刻她很想握一握那只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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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太累的缘故,仓促用完饭之后,南山与沈凤阁各自都睡了很久,唯有十六娘甚是精神地守在门口歪头晃脑默背诗本。
对于背诗没有天赋的十六娘而言,背到第五首就开始犯困打瞌睡了。她也不知自己是被谁拎到了床上,呼呼睡过一阵,等天黑了之后,骤然醒来,翻过身一看,再坐起来,呀!自己怎么会在床上?南山姊姊到哪里去了?
她慌忙跳下床,跑到屏风后将沈凤阁摇醒:“南山姊姊又不见啦!台主爹爹快醒一醒呀!”
沈凤阁从榻上坐起来,吩咐道:“灯点起来,看看有无留字条。”
十六娘笨手笨脚点亮矮桌上的灯,果真在灯台下发现一张字条,忙道:“有!”
“读给我听。”
十六娘瞅瞅那字条,看了半晌,不吭声。
“不认得字吗?不认得字你先前如何能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