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饱受赞誉的文采和字,连吝啬的徒弟也舍得特意夸一夸。
“举手之劳。”嘴上虽是这样的谦虚和淡然,但老师心里此时却是格外的高兴。
三人在等待时,南山又道:“‘狱官令’中写减老小疾不合拷讯,凤娘在不合拷讯之列,要他们敢动凤娘,我便级级上诉告那个狗官!”
“级级上诉太慢,且京兆府未必受理,为何不直接去御史台?那里可越诉。”
一听到御史台,南山眸光便略黯了黯。
她想的是——这件事与裴良春有直接关系,不好与裴渠说;其二,沈凤阁冷冰冰地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她如何能再去御史台?
“不去御史台也无妨。”裴渠说,“若他们已经拷问过,我们今日便可将凤娘带走。”
南山紧了紧眉头。
裴 渠又接着道:“拷满不承,可取保放之。按律是拷问三次后概不认罪,便可取保。但此案甚小,且证据并不充分,不需按照三次的标准。若动用过刑罚却未得招认, 完全可以取保放人。”他特意强调:“这是小案子,不要太担心,当务之急是将凤娘带回去,免得在囚所受了欺负。”
他三言两语厘清了重点,将背后那些阴谋算计与角力全部撇去,递到南山面前的,只有这样一桩简单的“偷盗诬陷案”。
南山忽然觉得他简单,却又不简单。
当下朝局,是罗织不绝下人人自危的状态。冤案不少,错案也多,那条条律例好像已无人再翻,已无人再参照。所以南山遇到这件事时,惊慌失措,好像无人能来证清白,只能用非正常的途径去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