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全是点点霓虹,这儿的夜似乎比s市更加绸黑,他也离得季琼宇越来越远。不用多久,他们就会彻底天各一方,在季琼宇的脑海中不会再有他周寄北三个字,连带他这个人也会逐步模糊,最后,被彻底遗忘。

“我不冷了。谢谢。”周寄北将外套褪下了还给乔琰之,乔琰之问他,他就说不冷。乔琰之也不多说,只管把信封递了过去。

“诺。”

周寄北伸手接过,一摸厚度吓了一跳。

“这么多?”

“双倍加注就那么多。”周寄北捏紧了信封揣到怀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乔琰之看了他一眼,斟酌了一番还是决定问出口。

“寄北,你真想好了?”

周寄北抬眸,眼神暗忖,他忽而勾笑,声带戏谑道:“红包都收了,我总不能赖账吧。”

乔琰之盯着周寄北,面前的脸同黑夜融合一二,身上的少年气诡异地收敛,其实他长得很好看,尤其是一双眼睛,眼皮褶皱深邃。

但是却不能让心生亲近感。甚至容易让人萌生退意。

乔琰之还在摸索同周寄北相处的界限,他的界限不够鲜明,伏雷设得隐蔽,踩雷没有征兆。稍有不慎,便会引爆。所以他千万个小心。

“这哪能算红包,等手续办下来,我给你包个大的。”乔琰之朝周寄北轻笑,肩头轻松地耸了耸,巧妙地将话题带过。他推着周寄北到车边,准备送他回去。

“你先在酒店将就两晚,等过几天就能搬进公寓住了。”

乔琰之又在和周寄北说着些细碎,周寄北偶尔出声,算作应答。他的眼底被灯光映射,其中星光斑驳陆离,却略显落寞。

.某维修店内

乔琰之将周寄北送回酒店没一会儿,周寄北又独自一人偷跑出来。刚才在车上,车子一闪而过一间十坪大小的手机维修店,周寄北心下一动,于是找了过去。

此时已近午夜,老板正打着呵欠,有一搭没一搭地揿着遥控板,电视屏幕上放着无聊的球赛,信号时好时坏。周寄北转着轮椅的手一顿,他的视线落到透明展示柜上,琳琅满目的手机叫他一下子迷乱了眼。

“.....请问,这个多少钱?”周寄北说话的声音太小,被电视机的杂音全然覆盖。老板完全没有搭理他,周寄北不得不提高了嗓音。

“.....”老板这会终于回过了神,他一个激灵回过头,只见周寄北伸手指着一个款式老旧的直板机。

“那个啊,四百块,呢款太老土了,唔适合你哋后生啦。”老板嗓门粗大,他挥挥手略显不耐,周寄北紧了紧手,喉底有些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