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今天看上去似乎格外开心,连唇角笑容的弧度都微微上扬了几分,林双槐却因此打了个寒颤。因为他知道丈夫——不,这个怪物的笑容是因为昨夜已经饱餐了一顿。
林双槐跟着披着丈夫皮的怪物走出卧室,视线难以自制地移到了客厅的角落里:连同男邻居的尸体一起,那里一切血腥肮脏的痕迹都已经被抹去了。林双槐愧疚又绝望地回想起男邻居死亡之后圆睁的眼:那个可怜的年轻人……
“老婆。”怪物替林双槐拉开椅子,按着林双槐的肩膀催促他坐下。
林双槐想要大哭、大叫,他面上的表情僵硬抽动着,几乎维持不住一贯的平静,但怪物就像是看不见一样依旧亲切又殷勤地替林双槐摆好了碗筷,他那张毫无瑕疵的脸皮上唇角微微弯曲露出林双槐噩梦中无数次重复的笑脸:“老婆,吃饭吧。”
看着这张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开的脸,林双槐脑子里那根绷紧的线忽然被扯断了,他失去理智一般倏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耳边轰鸣着跌跌撞撞向门的方向跑去:他要离开、离开……
“叮咚——”
林双槐扑到门前,拉开门正好和按响铃声的人对上视线。
第5章
07
门外的人手还半悬着维持着按门铃的动作,在看见林双槐的模样时露出惊讶的神情:“林太太,您怎么了吗?”
屋外的阳光顺着门缝照了进来,暖暖的打在林双槐的脸上,这一点灼热的温度叫林双槐的心回到了人间,人也逐渐清醒了。林双槐感觉自己像老旧的鼓风机一般大喘着气,额间的冷汗沾湿了发丝,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从身后赶上来的丈夫扶住了胳膊。披着丈夫皮的怪物露出了不似作伪的担忧与惊慌:“老婆,你怎么了吗,哪里不舒服吗?”
林双槐一时间有些恍惚,他的视线在屋外人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半晌缓缓开口:“没什么。”他记得屋外这个男人,是丈夫生前的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好像曾经暗示想要和自己搞婚外情。林双槐扶着怪物丈夫的手臂撑起自己,有了第三者的插入,他的理智勉强回归了一点,“有客人来了,你先扶我回去坐着。”
丈夫,或者说是怪物,表面上倒是对林双槐言听计从,满脸担忧地扶着林双槐回到了饭桌前。但林双槐已经没有了吃早饭的心情,他用纸擦了擦额间的虚汗,视线移转放在走进屋的人身上。
大概是注意到了林双槐的视线,男人先是对着林双槐笑了一下才转而对着丈夫开口:“季闻,听你的秘书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去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季闻是丈夫的名字。
怪物的视线在男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缓慢露出浅淡的笑容:“没什么事,留在家里陪我老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