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乱七八糟的,角落里面还有没有流干的泡沫污水,洗了一半的内衣内裤被泡在蓝色的盆里,上面零星漂浮着一些白色的肥皂凝脂。
还在洗衣服的时候就遇到抢劫了吗?
“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白夜闪身到了卫生间门口,右腿下蹲,正好和在门口吸引劫匪注意力的曾建科打了个照面。到底还是有着多年前线战斗的经验,曾建科面不改色,继续吸引劫匪。
劫匪身形壮硕,一手从背后往前卡主户主的脖颈,一手挥舞着菜刀在空气乱砍着。
看起来杂乱无章,甚至有点像是精神错乱的特征。
白夜凝目,他挥砍的地方不是水平线对着曾建科的方向,而是还要往上一点,从腿部到手臂之间大概是一个一百三十五度的钝角。
不要过来——
他叫谁不要过来?他怕什么?
白夜现在顾不得琢磨细节,他抬手朝曾建科打了个自己要上的指令,曾建科心领神会,微微小幅度的退了一点距离,双手在身前慢慢往下压,一边说着,“冷静,我们有事情可以好好商量!”
白夜就像头瞬间发动的猎豹,直接借着卫生间到主卧之间过道的距离,闪身悄无声息地来到劫匪的身后,劈手一个手刀打掉了劫匪手中的菜刀。
“当啷——”只听见菜刀掉在地砖上冰冷的一声脆响,白夜接着一把按住劫匪控制住户主的左臂膀的肩关节,然后抓住还在半空中扬起的另一只手往后一拧!
“啊——”只听得劫匪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就这短短眨眼间,门口的特警一触即发,曾建科一马当先,先把菜刀一脚给踹到了更远处,然后劈手接过就要昏厥的户主。白夜按着壮汉后脑,将手反拧住,丢给了特警。
那名特警本来要拿手铐,结果不知道那劫匪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居然在要铐住另一只手的时候,用头使劲一撞,将那名特警狠砸在墙上,接着夺路而逃!
“艹!”曾建科骂了一声。
白夜按下耳麦,“劫匪往外面跑了,不要让他逃出控制范围,立即拦截!重复一遍——”
还未等白夜说完,耳麦里面传来杨卫的大声疾呼,“我艹,这个狗日的还有一把刀!”
不好!白夜感觉自己的心脏仿若猛然下坠。
——谢景,谢景他是一个人。
白夜立即冲出屋外,曾建科将户主放在沙发上坐着,当时为了怕刺激劫匪,大门口就留了三个人。他让另一个人去捡刚刚那把不知道被他踹到什么角落的菜刀,刚想过去拍一下那个连个人的都铐不住的手下,结果只见手下虚浮的靠着墙壁,一副随时随地要倒的样子。他赶忙过去扶住一看,头都被撞出血了……
曾建科头大,都顾不上那劫匪现在正在外面奔命,“靠,那家伙练铁头功的啊!”他拿过步话机,“楼下叫车,赶紧来送人去最近的医院就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