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城唯一能做的,就是既然心理上无法接受,就从生理上给予程谦阳慰藉。哪怕不是出于自愿,大老爷儿们,也不过一炮的事,就当让哥们发泄了。
可是程谦阳不愿意,他跟自己谈爱情,他想要爱。这偏是陆安城最不愿意谈的。关于爱情,陆安城在心里捋过一遍,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爱上谁,对谁都没有过能称之心动的感觉。
他觉得爱情这种东西非常荒唐,不过是生理需求的衍生产物,前人非要说得那么圣洁给它立牌坊。大家各取所需滚作一处,完事了一拍而散。这才爽快。
虽然这年头性别已经不成障碍,男人跟女人,男人跟男人,女人跟女人,都不是事儿,但陆安城仍认为自己是个钢板儿直的男人,从来没想过开发自家后院或者给别人后院灌溉养分。在程谦阳之前,他根本没想过自己将来有一天会被男的给操了。每回想起自己屈辱的初夜,
他都巴不得多找几个妞,宣泄一下自己内心的悲愤。
“……行了别嗷了,锁好了就赶紧走人。”陆安城转了身不理人,径直往回走,“回头赶不上飞机你就等着挨揍吧。”
程谦阳赶紧换了情绪,摆出笑脸,追上来勾他:“好好,你慢点走,当心摔啊——”
陆安城脑门冒出个井字儿:“你他妈这样吊着我不是成心想我摔死吗!”
俩人原想一打一闹沿路折回去。未到旅游旺季的里奥马焦雷在黄昏中格外安静,远处高丘上伫立着圣洁的教堂,葡萄园边藏着傍崖而建的酒馆。
一切都是那么安详。
陆安城被程谦阳的嬉笑扰得烦了,原本正想转身骂他,笑声却又戛然而止。身后的人扯着他的衣角:“要是有天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