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枝低头,被雨水打湿了些的手指紧紧捏着伞柄,“是。”
留下菱枝站在原地,低着头脸色晦暗不明,看得到几分轻蔑。
陆见微嗤笑一声,“既然皇上来让你们伺候我,那就不要摆出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菱枝,你说呢?”
菱枝低着头,“奴婢不敢。”
知道她也不过是这几日风光,菱枝手指收紧,咬唇收敛了表情。
“是么?”陆见微瞥了一眼她的头顶,语气玩味,“我向来中意你,想必明日择选宫女前往北戎你也是愿意陪同的吧?”
“奴婢......”菱枝咬唇,眼神愤怒又不甘。
“之前一直在冷宫,你的照顾我都没齿难忘,之后我们也要相互照拂才对呢。”
陆见微看着她的眼神,这样的捉弄让她心情颇好,“是不是?”
菱枝头低得更低,“奴婢......遵命。”
见她心中恨恨却不得不屈服,陆见微冷漠地回过头,“收拾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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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秋雨已经停了,只是风更寒了些,吹得人瑟瑟。
陆见微很早就被芸枝叫了起来,从长安宫一路走到朝觐殿拜别皇帝。
皇帝华司衍正坐在高台,眸光冷沉地看着下首傲然而立的陆见微,想到如今还躺在朝凤宫的皇后,他手指握紧,看着陆见微的表情更暗沉了,带着几分厌憎。
轮廓分明的脸颊绷着,眸光划过细细长长的嘲讽。
还真是举国之力培养出来的人偶,现在也还是这个模样。
“裕和同朕自有情谊,此番联合戎国,想必也是心有所归才是。”
华司衍语气稳沉地说着场面话,声音听起来倒也平常,只是语气意味不明。
陆见微冷笑一声,眉梢几分嘲,“那是自然。”
朝臣大多也知道几方纠葛,怎么也不可能相信了华司衍说的情谊和情愿,只低头作俯首安静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