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梅蕊将事态的严重程度一一说明,清容才多少安心一些,道:“既是如此,我又没什么得体的衣裳可穿,不去便不去了。”
梅蕊笑道:“如今便是想去,也得有人给咱们开门,若奴婢料的没错,那些被永平公主支走的人也该回来了。”
这时间,门外倏地响起“咯噔咯噔”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拨动着把手。没一会儿功夫,门自外被推开,清容一看,这门外竟站着宋昭。
宋昭穿着一身亮紫色的袍服,上面用银线绣着岁寒四友,十分绮丽花哨。一见清容,宋昭明媚而无害的笑起来,招手道:“你果然被锁在屋里了。”
宋昭快步踏进门,直接拽着清容宽大的袖摆道:“还不走,赶不及了。”
清容瞧着他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但觉这门多半是他给锁上的。毕竟宋昭与叶钦等人是住在船舱里的,一层以上,不是他们能轻易踏足的地方。若不是他让人把门锁上的,他是绝不会碰巧知道的。
清容一壁跟着宋昭走,一壁斜睨着他道:“分明是你做的这事儿!”
宋昭蹙眉道:“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是永平公主为了教训你让人做的。”
清容不以为然,“那你怎么知道?”
宋昭道:“我在下面听见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一层半敞着的平台上,此时皇帝坐在正中央,太后同奉国夫人坐在皇帝左边,皇后、贵妃同坐其右。宋昭避也不避,大喇喇的同清容一道进门,拉着清容跪地道:“给皇上、太后请安,皇后、贵妃娘娘安康。”
皇后看着这架势,眼皮直跳,生怕宋昭在这个时候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太后笑眯眯道:“你们两个竟是来迟了,该罚,该罚!”
宋昭一笑,恭恭敬敬道:“公主让人把沈姑娘的门给拴上了,我帮她开门去了,所以迟了。”
清容没想到宋昭竟这样直白的就给说出来,心里不免打鼓。可这事儿的主动权她没及时的掌握,如今说什么都迟了。她眼梢瞄见永平公主的眼神极愤怒,脸上的笑意也变得僵硬而勉强。
“胡说八道!我作甚去栓她的门?”永平公主气呼呼的反驳。
贵妃不疾不徐的一笑,同皇帝道:“宋世子是荒唐惯了的个性,皇上不要同他认真,人既已到了,就入席吧。”
宋昭却不领会贵妃息事宁人的心意,直眉楞眼地说道:“我听见了永平公主同她贴身女官说话才知道的,否则我又怎么会好端端的去三层呢?”
皇帝面上波澜不惊,淡淡道:“好了好了,人既然都到了,入席吧。还让朕与太后等多久?”
皇帝既这样说,是明显要偏帮着贵妃同永平公主了,皇后脸上立时挂不住,立目看向宋昭道:“还不快退下去!”
宋昭倒是很不在意这些,清容心里却心虚得很,她才跟着奉国夫人出来便闹出了这样的事儿,实在很给奉国夫人上眼药。她情绪颇为低落,如今她的位置又安排到了永平公主的旁边,自然就更加郁闷。
清容慢吞吞的坐下,便有皇帝身边的太监传膳、传歌舞。此时丝竹之声四起,舞姬鱼贯而入,开始曼妙的歌舞。
永平公主趁着这音乐声,冷笑着讥讽清容道:“你不过是个奴才家的孙女,如今竟也能与我同桌而坐,当真是你的造化。”
清容虽不喜永平公主这般嚣张跋扈,可鉴于永平公主的地位使然,她不得不忍气吞声,与沈泠容不同,自己同她打一架的胆量都没有,“公主,我同元少爷只是相熟罢了,他从在我家寄读时很得我母亲的照顾,所以如今也很是照顾我们姐妹罢了。上次我姐姐手臂受了伤,也是元少爷帮忙去请的大夫。”清容努力突出润容也得到了元珩的照顾,希望能平息永平公主对自己的不快。
永平公主一副根本不想听清容多说的样子,“我就是不喜欢我父皇和皇祖母看重你!”